因她正彎腰理茶,慕錦成的目光在她的挺翹上停留了幾息,而後立時臉紅心跳地移開目光,暗罵自個太流氓!
見他許久沒有應答,顧青竹回身看他:“你臉怎麼這麼紅?”
“沒啥,沒啥,灶膛火烤的。”慕錦成在臉上撓了撓,遮掩道。
顧青竹不疑有他,有些擔心道:“算了,你還是回去吧,別把蜂毒再逼起來。”
“沒事,沒事,我坐遠點。”慕錦成說著,往後挪了挪凳子,“你再有一鍋差不多了吧。”
“嗯,今天的蓮心和昨日的差不多,明兒可能就要少些了,頭茬也就這幾日,我這兩畝地,滿打滿算,能收一斤多精品幹茶就算好的了。”顧青竹趁空喝了口水,六七鍋站下來,身上早出了汗。
“這也太少了,賣不出大價錢來!”慕錦成有些惋惜道。
顧青竹繼續殺青:“蒸青茶餅,我賣過一百五十文一斤的,算是高價了,炒青尚不知道市價,去歲,我聽慈恩寺的了悟大師說,南邊對炒青十分追捧,有市無價,想來價錢不會低。”
“這麼說來,我爹總想做貢茶,也不是沒有道理,被茶馬司定為貢茶茶商,是要將茶送到宮裡給貴人們喝的,名氣擺在那裡,以後自然賺頭不少。”慕錦成嘻笑了一聲。
“我聽韓掌櫃說,慕家做茶已有百年,傳到爹手上,想做出點名堂來,也在情理之中。”顧青竹頗為理解地點點頭。
見她稱呼未變,慕錦成偷偷瞧了眼顧青竹,輕嘆道:“每年的鬥茶大會,我哥的茶藝都能博得滿堂彩,只可惜時運不濟,總是差那麼一點,所以,我爹就覺得是我們上頭沒人幫忙才導致落選的,故而,今年見你救了九公主,結識了七王爺,就又重拾信心,這一季,約莫是想好好拼一下的。”
顧青竹抬頭剜了他一眼:“爹和二哥也是辛苦,你倒是樂得快活!”
慕錦成連聲叫屈:“冤枉!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自打我和你一起上了私學,幾時偷懶過?我來時,爹還說,等問過廖青,就讓我幫著管鋪子呢。”
“那你還不回去,賴在這裡算怎麼回事!”顧青竹語氣急促,不知是惱了,還是有些恨。
慕錦成難得一臉嚴肅道:“我來時就說過,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反正,慕家少我一個不打緊,但我沒你,肯定不得活!”
聞言,顧青竹心裡砰砰跳,所幸,這會兒沒人,這傢伙,說起這些話來,沒羞沒臊,若讓旁人聽了,不知要怎麼笑話她。
顧青竹圓睜一雙杏眼瞪他:“打住!堂堂慕家三少爺,能有點出息不?”
她的目光軟得像山邊涓涓的溪流,雖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也不過是水流偶爾調皮地跳過一塊石頭,激起的一朵水花罷了,慕錦成半點不懼,拼命說土味情話:“我最大的出息就是娶你!”
顧青竹拿他沒轍,只怕再說下去,不知又招他說出什麼胡話來,只得抿唇不語,僅剩一張俏臉緋紅。
慕錦成心裡竊喜,自個再加把勁,青竹保管就消氣了,想到這裡,他愈發賣力地幹活,坐在炭盆前烘茶。
顧青竹提著鐮刀和竹籃出去,這會兒正是初春,山裡各種野菜遍佈,她挖了些薺菜和野蔥,茶園旁的香椿也萌出了深紫色的芽頭,她揀大的,掰了幾個。
“看,今兒也有半罐呢。”慕錦成已經收了茶,將茶室打掃乾淨。
顧青竹揭開看看,滿意地點頭:“今兒包餃子給你吃,算獎賞。”
兩人回到家,兩個小的聽說要吃餃子,都來幫著擇薺菜,顧青竹則在廚房和麵。
將面和好,在一邊醒著,顧青竹調餡,薺菜雖肥嫩,但總是野菜,她特意多擱了些油,切碎的青綠上亮潤潤的,看著就十分好吃。
一家子齊動手,顧青竹擀皮,青松和青英包餃子,眼見著青英包的都比自個好看,慕錦成有些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