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有那個!”顧青英笑著跳起來指。
手起刀落,一截一截葛藤掉在地上,顧青英跑來跑去撿到竹籃裡,還分給其他小孩一些。
見她如此高興,慕錦成不解道:“這個好吃?”
“嗯嗯嗯,可好吃了!”顧青英點頭如搗蒜。
“這跟乾柴似的,是煮著吃,還是蒸了吃?”慕錦成拿了一個在手裡了看,好似無論哪種都不會很可口。
顧青松一刀劈開葛藤上的瘤子,露出裡面黑色的碎屑,四五隻肥嘟嘟,肉呼呼的淡黃色大肉~蟲在裡面蠕動。
“嗚哇”慕錦成沒想到是這個,噁心地簡直要吐了。
他的表情引得其他幾個半大小子哈哈大笑,顧青松很瞧不起地冷哼了一聲。
“快走開,走開!”把頭包的只剩眼睛的顧大丫大聲呼喊。
只見被激怒的野蜂往這邊飛過來,慕錦成趕忙張開褥單攏著青英青松等幾個小孩子跑,青英年紀小,慌亂中,被地上的石頭一絆,摔倒了,痛得哇哇叫。
慕錦成迅速將褥單塞到顧青松手上:“你快帶他們跑!”
野蜂嗡嗡地追來,小子們撒丫子往坡下瘋跑,褥單像鳥張開的翅膀,鼓盪著風,一路俯衝。
慕錦成抱起青英,解了衣襟,將小小的人包在懷裡,他到底遲了一步,野蜂已近在咫尺,饒是他跑得腳底生風,還是無可倖免地被蜇了七八處。
被割下的大蜂巢佔了滿滿一個盆,各家分了一些,慕錦成的臉腫得比盆小不了多少,顧青竹忙著給他擦藥,顧青松拉著青英站在門邊,安然無恙的兩兄妹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顧大丫被顧世福狠狠打了一頓,罰跪不許吃飯,其他幾個小孩嚇得不敢出聲,全都老老實實回家了。
“我沒事的。”慕錦成的臉腫得將眼睛擠成了一條縫,他努力睜開眼看青英,“你摔的還疼不?”
“大姐夫,我不疼!”青英撇著嘴,看著他的慘樣,只差哭出聲來。
慕錦成歪了歪脖子,“小子,你咋樣?”
“你跑得這麼慢了,怎麼做我姐夫!”顧青松一臉嫌棄地別過頭,倔強得不讓他看見他眼中的閃爍。
“嘿,臭小子!”慕錦成一聽,樂了,剛一扯動眉梢,又疼得齜牙咧嘴。
得,這張俊臉沒被白蜇,他賺了!
“行了,快把這個解毒丸吃了。”顧青竹從一個瓷瓶裡倒出一個褐色藥丸。
“哎呀,我疼,我嘴張不開。”慕錦成嘴唇翕動,口齒不清道。
顧青竹蹙眉道:“我瞧你剛才,話不是很多嘛!”
慕錦成晃動著腫成豬頭的腦袋不說話,顧青竹沒法,只得取了小碗,化了水,一點點喂他。
顧世同傍晚回來,看他那樣,也嚇了一跳,把脈行針,又診治了一回,方才放心。
他這個樣子,實在不放心他單獨睡在梁滿倉家裡,顧青竹收拾了放農具的屋子,臨時給他置了一張床,以便照顧。
晚上的粥熬得軟糯,入口即化,他藉口傷著了,眼睛看不見,纏顧青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