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慕錦成老老實實坐下,看著顧青竹揹著竹簍出了院門,一直見她拐彎沒了身影,才回過頭來。
顧世福笑著對顧世同說:“你家的茶比我們村裡任何一家的都早,青竹約莫急著去看頭茬蓮心,這丫頭一門心思都撲在茶上,將來定是能成大事的,大丫若有她一半,我就省心了。”
“我這姑娘就是太有主見,我不求她成什麼大事,只擔心她脾氣犟,要比旁人多吃苦!”顧世同呡了口茶,嘆息道。
慕錦成又一次站起來說:“爹,我保證不讓青竹吃苦,就是有苦,也是我吃!”
“你這會兒好話說一籮筐,我也不信的!”顧世同白了他一眼。
顧世福磕磕煙鍋子,勸道:“世同,不是我說你,和孩子置什麼氣,誰年輕的時候沒糊塗過?再說,他還不是怕青竹受傷害嘛,你這個樣子,叫青竹怎麼辦,她就是有心和好,也被嚇住不敢了,難道你真要棒打鴛鴦?”
顧世同鼻子裡重重地出了口氣,沒有言語。
“三爺,你今兒就委屈和我睡,趁天好,咱們把被子曬曬去。”梁滿倉拉起慕錦成走了。
見兩個年輕人出去,顧世福一邊塞菸葉一邊說:“當初,你要將青竹嫁給慕家,我和世根勸你一宿,你也聽不進去,非說慕家百樣千樣的好。
如今,女兒受了委屈,你知道心疼了,知道護著了,可你曉得不,她這會子,不僅是你女兒,還是人家媳婦,有句話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棒槌捧著走,你女婿人不錯,高門大戶出來的富貴子弟,能這麼低三下四的賠不是,足見他對青竹是上心的,你可別糊塗,多勸勸青竹,少年夫妻哪有隔夜仇。
過幾日就跟著回去吧,別把好事鬧黃了,你也知道,你弟世貴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家二妮也跟個討債鬼似的,若是青竹當真合離,落了單,日後怎麼找人家,還不得被他們一家子擠兌死了,再說,你常年在外行醫,旁人若問起來,你也說不上嘴,我今兒說的話,你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這個理兒。”
顧世福說完,點了煙鍋子,用力嗅了一口,菸絲一下子燒紅了,他愜意地吐了口白煙。
“老哥說的話,我怎麼不明白呢,可青竹嘴上不說,心裡難受,我這個做爹的,悔啊,如今你卻要我對那個臭小子笑臉相迎,我怎麼能做得出來呢。”顧世同撫著額頭,為難道。
顧世福叩叩桌子:“真是看書看傻了,誰叫你跌身份那樣做了,我瞧你女婿對青竹在乎得很,往後,但凡他們在一處,你就睜隻眼閉隻眼,容他變著法兒哄哄,青竹性子再犟,到底是女娃娃,不過是一口氣,由她出了,不就好了,小夫妻團團圓圓回去,過一兩年給你添個外孫,你以後的日子美著呢。”
“行吧,我聽老哥的。”天下做父母的,沒有不巴望兒女好的,顧世同點頭答應。
“就這麼說吧,我還要回去修羊圈呢。”顧世福站起身,背身拿著煙桿走了。
再說,梁滿倉和慕錦成坐在梁家院裡曬太陽,梁滿倉眯著眼道:“最近,衙門裡的事奇多,這麼舒服的日子真難得。”
“肖家的案子還是沒有眉目?”慕錦成雙手抱頭,看屋簷下,一對燕子飛來飛去,銜泥築巢。
梁滿倉拍了拍腿:“當真邪了門了,葛五就這麼人間蒸發了,生死不知,查到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
“沒訊息或許並不是壞事,只要沒死,總有一天要出現的。”慕錦成轉頭看他,“你曉得肖駿的母親是誰嗎?”
“誰?”梁滿倉有些意外地問,“我查案見過她幾次,雖生得好,卻只做尋常打扮,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慕錦成低聲道:“我和阿駿這般要好,卻從未見過她,據我所知,她從不參加貴婦人們的各種聚會和宴請,之前,還當她是小戶人家出身,不慣應酬,卻不知,她是燕安城最大的金銀器世家金家的嫡長女,她為何嫁肖添壽,又為何搬來寧江城,都有隱情,這也是我剛聽說的,但恕我不便說,這是一條線索,你不妨另闢蹊徑,或許有不一樣的發現。”
梁滿倉思量片刻,點頭道:“這倒有些意思,金夫人見我幾次,只求我速速破案,為她夫君報仇,卻從未提及過往,想必定是不堪回首,你給的訊息有點用,我會往這條線索上探探的。”
“我家的案子,被強壓下去了,幕後之人未達目的,必有後手,我已請薛管家派人多多關注,只是不曉得這賊人又想做什麼,防不勝防啊。”慕錦成微微嘆了口氣,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挫敗感。
“我總感覺,南蒼縣幾件案子看著不相干,但暗地裡都有關聯,只是猜不透箇中緣由,如同在迷霧中行走,沒有方向。”梁滿倉有些焦慮地搓搓大掌。
慕錦成伸了個懶腰,有些犯困道:“待我同青竹回去,就讓我姐夫把卷宗一起調出來看一看,咱們再細細排查一下,我就不信了,狐狸再狡猾,那股子騷~味與生俱來,可是藏不住的。”
梁滿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這幾日都沒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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