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血一直流,顧青竹只得重新給他包紮了一下,慕錦成纏上來:“哎呀,青竹,我頭疼眼花,不知是昨日淋了雨,還是今兒血流多了。”
“你昨兒不是回家去了麼,今兒又來作甚!”顧青竹一把推開他靠過來的腦袋。
慕錦成索性拉著她的手,趴在桌子上,低聲道:“你記得昨兒顧二妮反駁說的一句話嗎?她還沒說完,就被兩個下人打了。”
顧青竹掙不開,沒好氣地說:“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錢家也很關注你,在這件事上或許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我昨兒連夜回去,是告訴我爹要早做提防。”慕錦成說著,打了一個哈欠,眼皮子開始打架。
“你少騙人了,你這張嘴,幾時說的真,幾時說的假,你自個分得清嗎?”顧青竹有一點信,但心裡還是惱的。
“青竹,你這次真誤會三爺了。”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兩人望過去,一個十分驚喜,另一個如釋重負。
“滿倉哥,你今兒怎麼有空回來?”顧青竹用力擺脫他的手,起身讓座。
“今兒……休沐,回村看看,這麼巧,你也在,世同叔又行醫去了?”梁滿倉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慕錦成裹著的手。
“我爹和莫天林置辦鐵匠用的東西去了,約莫快回來了,滿倉哥快坐,我去煮茶。”顧青竹轉身去了廚房。
梁滿倉指指他的手,壓低聲音,憋笑道:“慕三爺,你真豁出去了?”
一臉尷尬的慕錦成,覺得手疼得更厲害了:“沒有,不小心……不小心劃的。”
梁滿倉摸摸下巴:“怕什麼,為自個媳婦做啥都不丟人的,我看剛才的情形,不用我回來,青竹也原諒你了。”
“那哪成!還有我老丈人呢,他們更願意信你。”慕錦成嘟囔。
他決定放棄辯解,有心也好,無意也好,反正進了屋,比昨兒雨地裡跪著強多了。
“要我世同叔信你,這點小傷不行!”梁滿倉一臉嚴肅地搖頭。
慕錦成瞬間垮了臉:“那咋辦?總不能再來一刀吧。”
“負荊請罪,明白不?我是從老君山騎馬來的,比走山路快點,這會兒只怕世同叔已經進村了。”梁滿倉又補充了一句,“荊條我給你準備好了,別猶豫了!”
“好!”慕錦成牙一咬,心一橫,要是挨頓打,就能得他們原諒,也值了。
半刻鐘後,顧世同跨進院子,就見慕錦成身背荊條,直挺挺跪著,梁滿倉手裡掂著一個小兒手臂粗的木棍,繞著他訓斥,顧青竹和顧青松則站在廚房屋簷下望著。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是為青竹好?我呸,你有什麼話明說,曲裡拐彎的製造誤會算怎麼回事,糊弄別人?你連自個媳婦都敢糊弄,我今兒就讓世同叔好好打你一頓,醒醒你這個豬腦子,看你還敢不敢了!”梁滿倉拿出審犯人的威壓,凶神惡煞地說。
慕錦成老老實實低頭:“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梁滿倉拔高了聲音。
“沒有,沒有!”慕錦成的頭垂得更低了。
“世同叔,這個案子我知道的,前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現下都結了,市井流言也按下去了,這事,慕三爺想法是好的,就是辦得不對,我剛教訓他了,你要打要罵要出氣,他不敢不服。”梁滿倉將手裡的木棍雙手奉上。
顧世同沒有接,而是看向顧青竹:“我打他做什麼,他辜負青竹,自是聽她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