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悠著點,仔細鬧出人命來!天下錢賺不完,該積德積德,該修心修心。”他的話,讓慕錦成噁心,他抖抖韁繩,驅馬前行。
“嘿,你等等我,我話還沒說完呢!”錢溢搶過車伕的鞭子,抽了一下馬屁股。
轅馬受驚,嘶叫著往前衝,慕錦成不想一早上鬧出什麼糟心事,只得帶住韁繩。
“你能有啥正經事!”他沒好氣地問。
“我剛才看見你家二爺的馬車了,車轅上坐的那個小子挺標緻的,他是新來的?我咋不認識?”錢溢諂媚地笑,一臉猥瑣。
“你少打我家人的主意。”慕錦成沉下臉,冷哼道,“錢溢,你在外頭做什麼,我管不著,但爪子太長,信不信我剁了餵狗!”
“哎呦喂,我不過見著了一問,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你家人,你家人,叫這麼親熱,你若早看中了,與我明說,我還能和你爭嘛。”錢溢腆著臉道。
“我趕著有事,懶得和你廢話!”慕錦成拋下這句硬邦邦的話,一踢追雲的肚腹,飛奔而去。
“哼,慕三爺,我看你能護到幾時!”錢溢面上陰惻惻的,看著他的背影,撇嘴咂摸了一下,“那人到底是男是女?管他男女,我都要定了!”
慕錦成被錢溢壞了心情,又惦記顧青竹,一整日心神恍惚,及到下午,算錯了賬,所幸只是在後頭複核,並無多大影響,廖青見此,只當他又犯了少爺脾氣,忍不住說了他幾句,可他心不在焉,連著又錯了兩次。
不待廖青再說,慕錦成便起身道:“我昨兒夜裡沒睡好,我先回去了,免得耽誤事。”
金福見他面色確實不好,遂送他出門。
慕錦成騎了馬,佯裝在各家鋪子轉了一圈,許是走岔了,他幾乎轉了遍,也沒有找到顧青竹,這一晃就到了傍晚。
他瞅瞅天色,想著,這會兒,他們約莫也該回家了,他便不找了,調轉馬頭回家。
剛進蕤華院,慕錦成便問:“右玉,少夫人回來了嗎?”
右玉正坐在廊下繡花,她放下針線道:“沒有啊,爺今天回來得也晚。”
慕錦成的右眼皮一個勁地跳,他折身出了蕤華院,直往玉蘭院疾行。
慕明成愛清淨,玉蘭院比不得蕤華院,伺候的人少,慕錦成猛拍院門,隔了會兒,安溪方來開門。
“三爺,你怎麼了?”安溪看著滿頭大汗的慕錦成道。
“我二哥呢?”慕錦成心急火燎地問。
“二爺先前回來過,在門口撿到一封信,看完之後,連杯茶都沒喝就走了,這是出了什麼事嗎?”安溪惴惴不安問。
“信?給我看下!”慕錦成擠進門內。
安溪一時也慌了,提裙飛跑:“我這就去書房找!”
慕明成平日裡不喜旁人進他的書房,這會兒,慕錦成也顧不得了,直直地闖了進去,將書案上的賬冊挨個翻了一遍。
沒有,啥也沒有!
慕錦成頭上的汗滾滾地冒出來,他心中萬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