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男子氣得一腳踹在他胸口上,將他踢翻在地:“我說你蠢,你還不信,最近,慕錦成和他媳婦正在三生上學,慕家就算想摻和聚寶的事,也不可能派這個紈絝來!
再說,同行是冤家,在南蒼縣,除了三生和昌隆,還有三四家小錢莊,我聽說,當年肖添壽就找過慕紹堂,想和他聯營,被慕紹堂一口回絕了,那時的聚寶還是鼎盛時期,如今肖家敗落,慕紹堂更不會接手這個爛攤子,這分明是慕錦成為了哥們義氣,空手套白狼做的障眼法,也就能騙騙你們這幫草包!”
被踢翻的男人伏在地上,顫顫地說:“爺,那小的再去召集人手。”
“還不快去!”錦衣男子喝了一聲,又說,“在我爹回來之前,我不想再聽見肖家的一言一語!”
“是!”男人爬起來,捂著胸口後退。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束光照進來,只見屋裡的男子穿著一件深青色暗紋錦衣,他的膚色偏黑,頜下留著半寸長,修剪精緻的鬍鬚,彷彿那光驚擾了他,一雙似睡非睡的眼睛很不喜地眯了眯。
於此同時在另一處,三生錢莊內堂。
聚寶肖家的金管家突然造訪,慕紹堂心裡有些驚訝,他早在肖添壽失蹤那日,就讓唐孝廉把他們之間往來結算清楚了,還特意囑咐多給了一些利錢,算是一點心意。
待慕明成匆匆趕到的時候,金福已經把事情都說了,正與慕紹堂告辭。
“明成,你來的正好,替我送送金管家。”慕紹堂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揮手道。
“不用,不用,小老兒怎敢勞動二爺,我自個走就行。”金福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慕紹堂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道:“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來了?”
“錦成與我說了銀票入股的事,我到底來遲了一步,沒能阻止,爹,錦成心善,必是架不住別人的哀求,你別怪他。”慕明成懊惱道。
“你都知道了?”慕紹堂抬眸看了他一眼,“誰說我要怪他了?”
“爹,您有意入主聚寶?”慕明成有些不相信地問。
慕紹堂站起來,睨了他一眼:“那個兔崽子給我出了這麼大個難題,想不想的,還由得了我嗎?”
“那契約上必定沒有加蓋您的印鑑,咱們是可以不認的呀!”慕明成著急地說。
慕紹堂撣了撣煙色暗紋長袍道:“理是這麼個理,可你想過沒有,你這個不爭氣的弟弟開始搞事情了,他之前除了吃喝玩樂,醉生夢死,可做過其他的?如今,他既有意,不過是區區二十萬兩,由著他折騰去,成,得經驗,不成,當長教訓也好。
慕家家業大行當多,單靠你一人怎麼能行?再說,日後東府有你管,西府還要他們自己做主,現如今,他願意在我手上翻騰,總好過日後被別人騙得家業敗落來得強。”
慕明成面色一頓,心裡泛起苦澀,明面上,慕紹堂對慕錦成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滿意,全身上下都是挑不盡的毛病,可臨到這會兒,卻願意拿二十萬兩出來給他練手。
二十萬兩啊,三生一年能掙出多少個二十萬兩!
他從十二歲做成第一筆買賣算起,大大小小的生意從來都是賺錢的,虧錢,且虧這麼大數額的錢,實在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瞎琢磨啥呢,我雖說要讓他歷練,但咱們還是得回去問問那小子,他哪來的膽子這般胡鬧!”慕紹堂負手跨出了門,慕明成緊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