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海,三生的規矩早已事先通知過你,私學裡嚴禁打架鬥毆!”葉稟泉環視飯廳裡的狼藉,眉頭幾乎擰到一處,沉聲道:“你是昌隆錢家介紹的不假,可這裡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就算是慕家三爺也得正兒八經地守規矩,更不要說你了!”
“他們仗勢欺人,你瞧我的臉被他們打的!”何大海歪著頭,抻長脖子,將半張臉上的靴底印指給葉稟泉看。
“三生若當真欺辱你,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站著嗎?”葉稟泉不屑看他,往後面讓了半步,一甩袖子道:“幾位頭一天就無法無天鬧成這樣,三生廟小,折騰不起,還請各位另尋他處吧。”
“你這是趕我走?”何大海瞪大了眼睛,不確信地問。
“不僅是你,還有他們,三生的掌櫃,不僅要有做生意的頭腦,更要有沉穩忍耐之心,像你們這樣飛揚跋扈,縱使有再好的本事,三生也不敢用。”葉稟泉堅定地點頭。
“啊……”除了何大海,其他幾個都懊惱地驚呼,轉而哀求起來:“我們好不容易考進來的,一時忘了規矩,還請葉夫子額外寬容一二。”
顧青竹生怕葉稟泉心軟,遂搶著說:“這世上最難得的就是後悔藥,你們既然做了,就該想到這樣的結果。”
“來人,盯著他們收拾東西,最遲酉時末,全部攆出去!”葉稟泉威嚴地吩咐了一聲。
“是!”剛才參與打架的幾個男僕立時拱手領命。
“你們等著,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快活!”何大海走過韓秋生的身邊,惡狠狠低聲道。
“哼,隨時恭候!”韓秋生從鼻子裡發出蔑視的聲音。
葉稟泉朝廚房裡招手:“把這裡收拾了,繼續吃飯!”
說完,他就匆匆走了,彭衝深深看了眼慕錦成,轉頭也走了。
慕錦成正皺眉看自個的手,徒手打人真受罪,這雙保養得當的手,一點不經用,掌骨關節處全被磕破了皮,滲出絲絲血水,適才不覺得,這會兒竟然生出疼來。
廚房裡的人麻利地收拾了座椅飯菜,門口那些學子又回來吃飯,慕錦成這邊,四五個菜很快擺了上來。
顧青竹、慕錦成和韓秋生三人坐下來吃飯,三生酒樓的廚子手藝十分好,兩人又剛打了一架,消耗了大量體力,故而,他們很快就吃好了。
與韓秋生告別,兩人回到半山腰妙機的住處,此時夜色已經籠上來,山間霧氣暗暗湧動,院裡一盞盞的燈籠被點亮了,卻罕見地沒聽見鼾聲。
兩個男僕守在院外,慕錦成問:“老道可起來了?”
“回三爺,道長沒有醒。”男僕躬身行禮。
“好的,曉得了。”慕錦成點點頭,和顧青竹一起跨進了院子。
三件大屋,妙機佔了最東邊的屋子,慕錦成居中,顧青竹則住在最西邊。
這會兒,時候還早,慕錦成賴在顧青竹屋裡喝茶。
慕錦成笑嘻嘻地說:“你剛才說得可真好,十分給力,我事先沒知會你,還怕你不能明白我們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