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彷彿見著異類,呼啦啦,剛才還圍著的人群一下子散開退後,只剩老頭兒與慕錦成大眼瞪小眼。
“不得放肆!”遠遠的,慕紹堂匆匆而來,他身後跟著去而復返的慕明成。
慕紹堂疾步走到跟前,長揖到地:“妙機道長雲遊歸來,紹堂不曾遠迎,失禮失禮,小兒無知,衝撞了道長,還望不要與他一般見識才好。”
妙機哈哈大笑道:“慕老爺客氣了,怎麼能說沒接呢,我今兒可是坐著慕家兩駕馬車入的私學。”
“您是剛才那位昏倒的老伯?”顧青竹一臉訝然。
她把過脈的,分明是飢寒交迫導致的昏迷,可面前的老頭兒,看起來除了瘦以外,精神和身體都很好。
“少夫人宅心仁厚,不愧是我的徒兒!”妙機捻了捻頷下幾縷鬍鬚,滿意地說。
慕紹堂一下愣住了:“徒兒?道長,這是從何說起?”
妙機點頭,緩緩道來:“多年以前,我蒙你家祖上恩情,答應過要保慕家三代富貴,如今正好收少夫人做個徒弟,了卻這一段塵緣。”
“這……”慕紹堂見他要收兒媳婦做徒弟,心裡不得勁兒,遂推推慕明成道,“慕傢俬學不收女子做學生,你看明成如何?”
“不收女弟子,有這個事?”妙機擰眉,想了想道:“我記得當年三小姐可是入過私學的。”
“道長雲遊天外,不知世事,小妹紹亭故去十多年了,家中母親悲傷,遂令慕家女子都不得再入私學,禁止學習經管之道,只怕她們步了小妹後塵。”慕紹堂眼神悲切地說。
“噯,三小姐聰慧機敏,可惜了。”妙機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
慕紹堂第二次說:“道長不若考慮明成?”
妙機轉頭望向慕明成,笑道:“十年前,我在翠屏鎮偶遇過二少爺,你可買下了那座山?”
慕明成躬身行禮:“謝道長點撥,道長當日所授,明成至今不敢忘,時時想起,尚有新悟。”
“如此甚好。”妙機拍拍他的肩膀,“二少爺心思敏銳,善學善思,可你我的緣分就到這裡,我能教你的,也就當年那幾句話了。”
“可……”慕紹堂還想勸,卻被妙機打斷,“別的話不用說了,徒弟,我只收她一個,若是慕老爺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老道到時親自來兌現承諾。”
慕紹堂無法,只得轉頭對顧青竹說:“道長與你有緣,還不快拜見師父!”
“嘁,一個糟老頭子,你想做誰師父,就做誰師父啊!問過我們同意嗎?”慕錦成挑眉揚聲道。
他一點也不相信面前黑瘦的老頭是個什麼神仙人物,雖然他爹對他恭敬異常。
“我們?哼,一個錯入的蠢物,你想做我徒弟,我還不收呢!”妙機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說。
慕紹堂威嚴地喝止:“慕錦成,不得對道長無禮,趕快道歉!”
妙機擺擺手:“道歉就算了,我在這裡待五天,三少若能陪我喝五日翠濤釀,我便……”他忽然湊近他的耳邊,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低語,“我便告訴你如何得到她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