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成從她嘴裡聽到咱們兩字,曉得她氣消了大半,心裡分外甜,他訕笑著從腳踏上起身,快步進洗浴間去了。
隔了會兒,右玉在門外低聲問:“少夫人,奴婢能進來嗎?”
“進。”顧青竹放下茶盞。
右玉垂首走到她面前,咬唇說:“少夫人,奴婢今兒不是有意欺瞞您。”
顧青竹搖搖頭:“你是個忠僕,想要維護你一直伺候的主子,這沒有錯,但,咱們也要分得清輕重,若像你那樣,萬事由著他胡作非為,最後吃大苦頭的還是他,到時,你到底是護他還是害他呢。”
“奴婢沒想那麼多,只願爺和少夫人和和美美的。”右玉低喃,臉色微紅,頭垂得更低。
“我們……”他們註定是沒有結果的,但顧青竹不能對右玉說,她沉吟片刻,轉而道,“爺將來是要做西府當家人的,如今這樣子可不行,我已經藉機逼他上進,你可千萬不要拖後腿啊。”
右玉聽她這樣講,立時曲身行禮:“為了爺能順順當當的,奴婢日後一切都聽少夫人的。”
“如此甚好,你明兒知會寶應,叫他好生服侍爺唸書,我自會賞他,若敢勾著爺出去鬼混,我就回稟夫人,看他吃不吃得消打!”顧青竹點頭吩咐。
“是,我知道了。”右玉曲身行禮。
慕錦成穿了件象牙白裡衣,一邊擦頭髮,一邊好奇地問:“你倆說什麼呢?”
“上次在娘那裡吃了薺菜餃子,我想自個包一些,正問右玉廚房裡可有食材。”顧青竹不動聲色地說。
右玉愣了下神:“啊……麵粉和肉有的,恐怕薺菜得要現買。”
“那就明天吃吧。”顧青竹草草結束了這個話題。
右玉也不再說什麼,自去服侍慕錦成穿衣束髮。
“娘叫我們什麼事?”慕錦成望在銅鏡裡埋頭算賬的小女人。
顧青竹手上半點不停頓,淡然道:“你這會兒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點?”
慕錦成緊緊地抿住嘴唇不說話。
顧青竹提筆記下數字,抬頭正看見他幽怨的小眼神,忍不住奚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幹!”慕錦成喊冤。
“有些事,不是你用嘴巴說,就能說清的,瓜田李下,路過都是錯,何況你進了萬花樓,徹夜未歸,你難道還要旁人相信你是純喝酒聊天來著?”顧青竹毫不留情地說。
慕錦成啞然,一時懨懨的。
櫻桃又來催了一次,慕錦成才不情不願地跟著顧青竹去了朝暉院。
午飯很豐盛,慕錦成卻沒什麼胃口,挑挑揀揀吃了幾樣,就放下了筷子。
“你怎麼了?哪裡不爽利?”盧氏盯著他臉看。
慕錦成討好道:“娘,我明兒起,要天天上私學去了,若是不能來給您請安,可別怨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