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為何這麼說,咱們好久沒在一處聊天了,三哥若是喜歡,我再煮一壺就是。”慕婉成趕忙將陶罐灌了水,坐在火上燒。
“好,我也附庸迴風雅。”慕錦成一屁股坐在慕明成和顧青竹中間的石凳上,他的腿很不老實地支著,擠得慕明成往旁邊挪了挪。
盯著他頭上的棉布看了一眼,慕明成微微皺眉問:“三弟,你的頭怎麼了?是不是在私學裡……”
慕錦成中午沒怎麼吃,這會兒餓了,拈了一塊核桃酥大嚼,他不待慕明成說完,便截住他的話說:“是被老頭子打的!”
“爹?為何?”慕明成眉峰擰得更緊。
慕錦成頭都不抬,冷哼道:“他打我還需要理由麼!”
見他話裡滿是一點就著的火星子,顧青竹在石桌底下踢了一下他的腳,意思叫他不要這樣對著無辜的人衝頭衝腦。
慕錦成突然抬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顧青竹的臉上親了一下,帶著濃重的懲戒,他鳳眼飛挑,湊在她耳邊,低聲魅惑道:“怎麼,在咱們自個院裡膩歪不夠,還想在這兒?”
顧青竹被他大膽的行為嚇傻了,待她反應過來,臉上被他親過的地方彷彿著了火,騰騰的幾乎將她當場燒成灰!
慕錦成說話的聲音不大,旁人未必聽得清,但他的行為太過曖昧,又兼著顧青竹的臉,一時間像煮熟的螃蟹殼,故而,眼睛不瞎的都看出了他倆有貓膩。
慕婉成正是豆蔻年華,對男女之情懵懂未知,猛然見慕錦成這般,一時羞得低下頭。
宋允湘咬牙,顧青竹果然是山裡來的野丫頭,愚昧野蠻,這會兒,當著他們的面就敢撩撥男人,簡直是不知羞恥!
而慕明成的目光幽幽地瞥了眼石桌底下,顧青竹一腳正踢在慕錦成的腿上,而被踢的人面上紋絲不動,照舊往嘴裡塞碟子裡的糕點。
翠煙機靈,她回榴華院,將整套茶盞都拿了過來,這會兒正派上用場。
慕錦成並不是誠心想在這裡喝茶,他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喝了苦藥湯子,就想找顧青竹要點甜頭,奈何她不在,他左等右等,總不見她回來,輾轉反側間,恐她獨自去了風園,被哪個婆子纏上,又怕遇著什麼事,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如此,他越想越怕,急急出來尋。
他一走進風園,就聞到茶香,遂繞過來瞧瞧,這一看差點把他氣死,自個對那個丫頭百般擔心,哪成想她這會兒正與慕明成,並肩坐在風園裡談笑風生!
慕錦成心情不佳地走來,正聽見他們說喝茶的事,與其等著他們分一碗茶,還不如給他一人喝了,所以,他才一把搶了茶碗一氣灌了,還鬼使神差親了她。
顧青竹哪裡想的到,他膽大妄為掩蓋下的彆扭小心思,只當他是紈絝,瞎胡鬧。
慕錦成喝了一盞新煮的茶,託著腦袋哼哼:“哎呀,我頭好疼。”
“你怎麼樣啊?”慕明成有些擔憂道。
慕錦成覷著眼睛瞄顧青竹,佯裝懊惱道:“我該聽孃的話,多在床上躺躺的,這會兒天旋地轉,坐不住!”
說起來,慕錦成被砸了腦袋,也是為她出頭所致,盧氏特別寶貝這個兒子,若是有點意外,只怕於她身體雪上加霜,故而,顧青竹一時被他唬住了,急切得說:“那還逞什麼強,趕快和我回去!”
“嗯。”慕錦成乖乖地站著,半倚在顧青竹身上。
“錦成,要不要我送送你們?”慕明成緊跟著站起來。
慕錦成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陪兩位妹妹喝茶吧。”
顧青竹咬牙撐著他,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謝謝二爺,我帶他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