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從暗處又來了一個人,她迅速披上斗篷,在地上撿起一個石塊,有節奏地敲擊工坊的牆,很快,裡面傳來了應和,另兩人迅速隱蔽在山牆拐角處。
“怎麼回事?”窗欞一掀,一個壓低的惱怒聲音傳來。
披著白斗篷的人遮蓋地嚴嚴實實,她什麼話也不說,只拿手指指後院的方向。
一把長刀閃著寒光從視窗丟了下來,它的刀柄上繫著繩子,穿白斗篷的人仔細收了,放在一旁。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今兒是多好的機會,只差一點就割斷了,今兒若是沒事,看我怎麼收拾你!”隨著罵罵咧咧的聲音,那人慢慢從裡面爬了出來。
“你傻呀,還不接著我!”那人的腳沒處搭,在半空中亂蹬。
就在此時,隱在山牆邊的兩人衝出來,抓住她的腳一拽,而穿白斗篷的人,準確無誤地堵住了她的嘴,“唔!”急促而短暫的一聲,被卡在喉嚨裡,不待她反抗,已經被像個粽子似的捆得結結實實。
兩人剛將她拖到牆角,窗欞又是一響,另一個人也冒出了頭。
她倒是十分謹慎,探出大半個身子張望了下,見底下只有一個披白斗篷的人,不禁嘟囔道:“我就知道她不靠譜,遇著事,自個溜得比老鼠還快!”
白斗篷一句話也不說,只極認真地點頭,並向她招手,示意叫她快下來,斗篷的風帽十分大,整個臉都被罩住了,扒在窗上的人看不真切下面,只看見她的動作。
“你可接著我點。”翻過窗,那人慢慢滑下來。
“好啊!”白斗篷突然開口說話。
撲通!翻牆的人驚恐地手滑,直接從高牆上摔了下來,一屁股癱在地上,拐角處兩人抓著繩子向她走來,將毫無反抗能力的人捆住了。
“不不不,顧青竹,你不可以這樣!”顧二妮顫抖著聲音道。
“你有本事和我比繅絲,裝神弄鬼,破壞機子算什麼!”顧青竹脫下白斗篷扔到她臉上,輕蔑地說。
“你當我沒這樣想過嗎?只可惜那老妖婆只相信你一人,我拿什麼和你比!”月光下,顧二妮臉色慘白道。
“人所要勝的只是自己,哪怕繅絲也是一樣,你自個不勤加練習,只想怨天尤人,甚至還把心思用在這種下三濫的地方,簡直太丟顧家坳的臉面!”顧青竹氣憤道。
“顧青竹,若再有機會,我一定能贏你!”顧二妮瞪著血紅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叫嚷。
“吃裡扒外的東西,你這會兒說這個太遲了,以後再無機會了!”周遭忽然燈火通明,郭嬤嬤帶著十幾個看門的婆子提著燈出現了。
“嬤嬤!”顧青竹轉頭,驚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