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也知道小全福?”彭珍珠搶上前,滿臉驚喜地問。
“不知道!”慕錦成見她那般,不由得又懶洋洋窩回了椅子,挑眉道,“三生有道菜叫全福匯,是南邊的名菜,我聽著名兒相似,只不知,你的菜是哪裡的?”
“哎呀,安家酒館的安掌櫃就是閩南人,他祖上逃難到了咱們這兒,就靠小全福掙出了一家酒館,在翠屏鎮,那名聲可是響噹噹的,照您這個說法,小全福和全福匯搞不好原就是一家呢。”
彭珍珠心裡那個得意啊,這菜還沒嘗呢,就得了三爺的好感,這比賽必然贏定了,她不由得口沒遮攔,嘰裡呱啦說了一堆話。
“胡沁什麼!沒見識的東西,三生大掌櫃的菜,是你一個小館子,半路出家廚子的野路子可比的!”郭嬤嬤見她越說越離譜,忍不住瞪眼喝了一聲。
她雖沒去三生吃過飯,可大掌櫃羅霜降的傳奇可是半點沒少聽,一個女人能迅速籠絡住半城人的胃口,這不僅單單因為她是個美人尤物,更因為她的菜色香味形俱全,南北口味兼備。
再刁鑽的客人,進了三生酒樓,只消三五個回合,七八句話,她就能給他上一桌滿意的菜,這在美食行當裡,當是仰視的存在,哪容人隨意攀比。
彭珍珠被郭嬤嬤一罵,有些傻眼,顧二妮也怪她說話不過腦子,不由得眼刀橫飛。
“嬤嬤莫惱,味道好不好,嘗過才知道。”慕錦成從椅子上起身,踱到大罈子跟前瞅了瞅。
“三爺說的對,安家酒館的小全福比不得三生的全福匯,可開壇也是香七里呢。”這會兒,彭珍珠學聰明瞭,殷勤地在他旁邊說。
顧二妮趕忙上前,興沖沖一把掀開了壇蓋,一股很濃郁的羶臭之氣瞬間竄出,慕錦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口鼻!
“啊!這是什麼鬼味道!”郭嬤嬤來不及取帕子,被那氣味逼得連連後退。
“嘔!”離得最近的顧二妮,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還不趕快蓋上!”扶住郭嬤嬤的小來急得直揮手。
“砰。”捏著鼻子的楊大妞衝上去,一下奪過壇蓋,猛地扣上。
屋裡死一般冷寂!
顧二妮的心尖打顫,她用吃人的目光緊盯著彭珍珠。
“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一樣不少,食材沒有錯啊,我分明看過秘方的!”彭珍珠自言自語。
她彷彿一個掉進冰窟窿裡的人,全身瑟瑟發抖,完全不相信自個做出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光憑一張紙,你就以為可以做菜了?”慕錦成回到自個的椅子上,拿起摺扇用力扇風,一臉嘲諷道。
“蠢貨,一群蠢貨!”郭嬤嬤讓小來將所有的門窗全部開啟,仍不忘大罵。
“我不知道你說的小全福是怎樣的,就我所知的全福匯,確實是用到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但它每道食材都是單獨烹飪過,而後才會放在一起,再加上閩南獨有的黃酒燜燉兩個時辰,才算完成。
開壇時,正如你說,酒香混合肉香,遠飄十里,沁人心脾,嘗之,湯濃肉嫩,葷而不膩,厚而不肥,令人回味無窮。
此味世間難得,而做此味也是難得,在三生,做這道菜,十個廚子要忙三天,想吃這道菜,起碼提前一個月預定,哪有你這樣的,早上買的食材,中午就有的吃,能好吃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