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劉青山又嘆氣一聲,“不過,我沒同意,然後我又說,把那半畝水田換給他,另外再加兩萬塊錢給他。”
“啊?”吳翠梅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兒子,叫了起來,“青山,你沒喝醉吧,給田還給錢?這也太便宜他了,用他家的旱地換咱們家的水田,這已經是他佔大便宜了,怎麼還要多給他兩萬塊錢?”
“沒辦法啊,誰讓咱們有求於人呢。”劉青山無奈說道,“可就算是這樣,昨晚也沒談妥,他似乎還想要更多的錢呢。”
“這個劉大亮可真是不知好歹。”吳翠梅憤憤道,“他也不想想你是怎麼對他們家的,不說別的,就說你對他的三個孩子,有哪一點是別人能做到的?”
“唉,說這些沒意思。”劉青山嘆道,“現在的問題是,劉大亮就是想要更多的錢。而咱們,又非要他家的地不可,沒他家的地,這條路就沒辦法修通。”
吳翠梅心裡雖然很生氣,可聽兒子這麼一說,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那,那怎麼辦啊?”
吳翠梅看著下方的坡道,說道:“唉,確實,他家的地剛好就攔在路中間,要是不用他家的地,這條路就只能一直這樣了,就算買了車,也沒辦法開到家門口來。”
“所以啊,咱有求於人,就只能看人家臉色了。”劉青山聳了聳肩,說道,“要不我晚上再去問問,看看有沒有得商量,說不定經過今天一個白天的思考,他改變主意了也不一定。”
“嗯,這個可以。”吳翠梅看著一牆的虎耳草,說道,“既然這樣,那你乾脆等他答應了再開工了,免得到時候你把這些你捨不得的草都挖了,到最後他卻沒同意,那不是可惜了嘛。”
劉青山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如果劉大亮不答應,這事就沒辦法辦成。
那到時候,要是這些虎耳草都挖了,事情卻沒辦成,可就真的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如此看來之前先開工的想法要改一改了,必須要改成等劉大亮答應之後才能開工。
“行吧,那我今天就先不挖了,等晚上去找他問清楚了,再視情況而定。”
如此,劉青山今天便繼續造花盆。
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吳翠梅跟劉遠河說起這件事。
劉遠河一聽說兒子要挖院子修路,頓時就急了:“青山,你腦子沒燒壞吧,你把那石頭牆挖了,院子就會塌,院子一塌,那這房子也要跟著塌。”
“我現在不是還沒挖嘛。”劉青山無語道,“只是計劃而已,再說了,我就算挖石頭牆,也是為了修路啊。”
“這好好的,你修路幹什麼?現在的路不能走了?”劉遠河意見很大。
劉青山卻道:“修路當然是為了方便,爸,你想想,咱們家現在好歹買了車子了,可卻因為路太小上不來院子,平時買些東西都要搬好幾趟才能搬回來,讓別人拉水泥沙子來家裡也一樣,人家幾個小時就拉來了,咱們從下面平地那兒運上來卻要一兩天的時間。可如果把路修好了,一切就都會變得很方便。”
“方便個屁。我問你,房子塌了,你住哪兒?”劉遠河不同意,“這房子都幾十年歷史了,住過好幾代人了,大家住的時候都好好的,輪到你住了,你就非得把它折騰塌了你才肯罷休是不是?”
“爸,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腐朽啊。生活就是要改變的,不能一直一層不變吧。而且,我只是挖院子的石頭牆,挖了之後又不是不會砌回去,你急什麼。還有,難道你不想把咱們家的大皮卡車開到院子裡?放在下面那麼遠的地方,你不覺得危險?”
劉青山知道老爸一直怕村裡的懶漢偷車油什麼的,就故意說道:“爸,你仔細想想,車子一直放在下面,要是哪一天被人偷了車油,那就虧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