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米油茶?這東西苦得要死,媽,你沒事弄焦米油茶幹什麼?”盯著白瓷碗裡黑漆漆的油茶,劉青山頓時覺得粿子無味,花生無味,就連蔥花也無味了。
這焦米油茶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下口的。
焦米油茶,顧名思義,就是加入了焦米的油茶。
油茶還是原來的配方,原來的做法,但是,煮油茶所用的水,卻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水。
在製作油茶之前,先燒熱鐵鍋,撒入一把米,將米幹炒,炒至焦黑,然後下水燒開。
這水與焦米燒開之後,變得又黑又苦,用這水煮出來的油茶,也同樣是又黑又苦。
本來,老媽煮茶就喜歡多放茶葉,煮出來的油茶本身就要比村裡其他阿姨嬸嬸煮出來的油茶要苦一些,現在居然還加入了焦米,那更是苦的不能言喻了。
“吃點焦米茶好。”吳翠梅一邊敲著茶葉,一邊口吻平淡的說道,“下火。”
下什麼?
下火?
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要我喝下火的油茶?
油茶下火,那還有靈魂嗎?
我吃上火的炒米跟花生它不香嗎?為什麼要喝下火的油茶?
是,這焦米油茶確實有下火的功效,而且還是奇效。
夏天的時候,誰要是中了暑熱,幾碗焦米油茶下肚,絕對瀉火。
可是,現在它也不是夏天的。現在的太陽雖然也大,但還不至於把人曬中暑吧。
“多喝點。”劉遠河從天井走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多喝幾碗,下火的。”
劉青山半眯著眼睛,盯著老爸,總覺得老爸這話裡還有話。
過了好一會兒,劉青山才恍然大悟。
這特麼都是譚大傻惹的禍!
譚大傻要出門了。
譚老太追出來,問道:“大傻,今天要開窯了是嗎?”
“嗯嗯。雖然青山說隨便我什麼時候開,不過,我覺得他之前的話有道理,早點開窯,就能早點燒下一窯炭,也就能多掙點錢。”
上次從縣城回來的時候,劉青山讓他買了不少嶄新的蛇皮袋。這會兒,他從雜物間裡拿了二十多個新的蛇皮袋出來,全都捲成一捆,用扁擔挑著,就要進山去開窯了。
譚老太問道:“昨晚你說,青山以後不跟你一起燒炭了,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青山什麼時候騙過人啊。”
“我不是覺得他騙人,我是覺得,這樣一來,咱們家就佔了青山好大的便宜了。大傻,你要記著,青山可是你的貴人,如果遇到青山家有什麼事需要幫忙,不管你在幹什麼,你都得放下手中的活去幫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