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老太守在家中,心情頗為忐忑。
直到看見兒子村長還有青山三人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才放下懸著的一顆心。
“我就怕他們找你們麻煩呢。”譚老太站在堂屋門口,看著走入院子的三人說道,“看到你們都回來了,那我就放心了。”
“你想多了。”劉青山走到水龍頭旁邊,洗著手,笑道,“譚奶奶,你不知道,先富叔人好著呢,非但不要大傻叔送去的紅包,還把之前村長墊付的醫藥費都還清了,說是不用大傻叔出錢。”
“啊?”譚老太詫異的走近劉青山,豎起耳朵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劉青山關了水龍頭,大聲道,“我說,鄧先富不怪您,非但不要您賠錢,就連住院的醫藥費也不要您給,他自己給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譚老太震驚的呆立原地,滿臉不可思議的嘀咕著,“這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是不是搞錯了?還是他腦袋被我敲傻了?”
一想到鄧先富那麼年輕的一個人因為捱了自己一鋤頭而變成傻子,譚老太慌了:“都怪我下手太重了,我當時是氣昏了腦袋,再加上他老婆在一旁刺激我,我一激動,就,就下了重手。這人要是傻了,那可怎麼辦呀?我這是造孽了呀。”
見譚老太急得聲音都哽咽了,村長連忙上前勸道:“嬸,沒傻,鄧先富沒傻。他只是覺得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才免了賠償跟醫藥費的,他人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沒事?”譚老太仰頭望著身旁的村長,可憐巴巴的問道,“他真沒事嗎?”
“真沒事。”村長說道,“他只是覺得自己禍害了您一地菜苗,心裡也實在過意不去,才決定免除賠償跟醫藥費的,他真沒事。不過,不是我說您,您也太沖動,遇到鄧先富這樣好說話明事理的人那自然沒什麼事情,可如果這次您打傷的要是別人,事情估計就沒這麼容易了結了,您啊,還是得改改脾氣才行。”
譚老太不說話,也不點頭,只是默不作聲的垂著腦袋,想著什麼。
沒一會兒,嘆了一口氣,就進屋去了。
村長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就回去了。
劉青山見村長走了,也準備要回去了。
不過,回去之前,還得先交代一下明天的工作:“大傻叔,明天是不是可以開窯了?”
譚大傻愣愣的點點頭:“啊,可以是可以了,今天沒見冒煙了,應該是燒好了,可是,不等幾天再開嗎?”
“為什麼要等幾天?”
“我怕明天開窯,炭窯裡會很熱。”
“嗨,怕什麼。”劉青山輕鬆的笑道,“早點開窯,好早點燒第二窯嘛。”
譚大傻雖然覺得馬上開窯未免太熱了,但既然劉青山說要開了,他也不會說什麼。
山裡的炭窯跟其他地區的炭窯或許有些不同,有些地方的炭窯是直接在平地上挖個坑下去的,但是,本地的炭窯卻是往垂直地平面的山體裡挖入一個‘山洞’。
這種炭窯的密封性極其好,可以通風的地方僅有三處,一處是炭窯本身的窯洞口。這洞口高度約為一米左右,寬度則僅有五六十厘米。另外一個通風口則是通往火洞的火道。還有一個就是排煙的排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