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看見天空還在下雨,劉遠河的惰性瞬間爆發,穿著新衣服,抓著新手機,套上雨衣就要出門去。
吳翠梅見狀,趕緊問道:“外面下雨呢,你去哪裡?”
劉遠河呵呵笑了兩聲:“能去哪裡?我就出去走走而已?”
“去哪裡走?”吳翠梅死死盯著他。
“去外村啊,我都好長時間沒去了。”雖說頭頂上的頭髮還沒長出來,不過今天下雨,氣溫降了不少,戴個帽子就看不出來了。
這些天一直憋在家裡,沒有去過外村,他實在是心癢難耐。
再者,現在有了個新手機,不去炫耀一下,實在對不起自己。
“去什麼外村?”吳翠梅早就知道他想溜去外村跟那些女人婆打牌,但沒說破,可現在劉遠河自己說了,那就不能怪她不給面子了。
她一把拽下劉遠河頭頂上的帽子,指著那依舊見底的頭頂,罵道,“昨天晚上怎麼說的?讓你跟青山趁著下雨,好好把廚房弄好,去什麼外村?不許去。”
“你說不去就不去,你真以為自己是武則天啊?當王了?你說的算了?哼,我偏要去。”劉遠河不顧涼颼颼的頭頂,戴上雨衣帽子,就要出門。
“爸!”劉青山從廚房出來,叫住他,“你別這麼幼稚行不行?你去外村幹什麼?無非就是去跟那些女人打牌。如果是其他時間,你說想去放鬆一下,我就不說了,可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廚房等著要改造,你卻要往外走,你能不能有點當家的樣子啊。”
什麼叫當家的樣子?我沒有當家的樣子嗎?這話說得好像你自己多偉大似的。
劉遠河滿臉不高興:“那廚房是你說要改造的,又不是我要你改造的,既然是你自己的主意,那你就自己動手。”
“你個王八蛋,讓你乾點活會死嗎?”吳翠梅見丈夫不聽兒子勸,便怒罵道,“兒子又不讓你乾重活,就讓你在旁邊搭把手而已,就這麼難嗎?你去跟那些女人婆打牌有什麼意義?是能發家還是能致富?難道人家給你說兩句好話,你就不是個窮鬼了?你就變年輕了?像你這樣,這不願意幹,那不願意乾的,咱們家要什麼時候才有能好日子過?”
“哦,弄個廚房,日子就好了?”劉遠河不肯繳械投降,還是毫不客氣的回道,“以前不弄廚房,日子不也照樣過?難道這廚房現在煮不了飯嗎?”
吳翠梅見他敢還嘴,更怒了,叉著腰罵道:“是是是,能煮飯,能過日子,那吃屎也能填滿你的胃,你怎麼不去吃屎?別人的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難道是人家打牌打出來的?啊?劉遠河,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看看別人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你過的又是什麼日子。就你這窮鬼樣,還學人家拿退休金的人打牌,你要不要臉?
難道你想咱們家一直被人罵窮鬼嗎?難道你想你劉家世世代代都是窮鬼嗎?你還記不記得去年我大哥他們來玩的時候,是怎麼嫌棄咱們家的,說咱們家又髒又臭,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你再去跟村裡的婦女打牌試試,看我不把你們的桌子給掀了。人家表面笑呵呵的跟你打牌,贏你的錢,背地裡罵你窮鬼佬,你知不知道?
劉遠河,我是嫁給你的,不是招你上門做女婿的,不管讓你做什麼,難道不都是為了你老劉家好嗎?你這不幹,那不幹的,乾脆分家好了,以後,你自己吃,自己住,你自己賺錢自己花,等你走不動了,就讓那些女人婆來伺候你,你別連累我跟我兒子。”
這一頓臭罵,讓劉遠河慫了。
都說人老了最怕無依無靠,要是老婆真的被他氣壞了,真要分家,那他就成孤家寡人了。
唉,外頭的女人雖然說話好聽,又不罵人,可那到底是外頭的女人,是別人的老婆,也只能看看,不能幹啥。所以,男人嘛,該慫的時候還是要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