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一家子這會兒吵得好像挺兇的,可沒一會兒,又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了。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吃著香噴噴的飯菜,烤著暖洋洋的爐火時,劉遠河憂心忡忡的說到:“這山裡還有不少橘子呢,但願今晚不會下雨,這樣一來,明天還可以進山去摘一天。”
“看這天氣,八成是要下雨的,風都溼了。”老媽正說著,虛掩的大門被風吹開,一股冷風瞬間捲入狹小的廚房內,將三人都吹得有些發冷。
就連灶裡的柴火也險些被吹滅。
劉青山趕緊放下碗筷跑到院子的柴房裡,拿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柴回來塞入灶裡:“外面真冷,比屋裡冷好多,恐怕明天真的要下雨了。”
“唉。”劉遠河望著漸漸升騰起來的灶火,嘆了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估計橘子真的要得被山裡的動物糟蹋不少去了。”
“哎呀,別提你那橘子了。”劉青山現在一聽到橘子,就不由得想起老爸白天看那些女人的樣子,心中好不生氣,“反正,不管你的橘子被糟蹋多少,你都別想我再去幫你。”
“不幫就不幫。”劉遠河猛的喝了一口川斷豬尾湯,不屑道,“我又沒求著你幫我。”
現在,喝了幾天這個川斷豬尾湯,感覺身子骨確實硬朗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這臭小子熬的湯真有功效。
反正,就他現在這身體,別說去摘橘子了,就是摘天上的月亮,只要有路給他走,他都能摘。
當然,還需要一張床,一個枕頭,一張被子,再來半斤米酒微醺一下,然後躺進去,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做個夢什麼的,別說摘月亮,就是摘太陽都行。
睡覺的時候,山風吹得越發響,劉青山被冷得忍不住捲起從小蓋到大的棉被,心裡不停的咒罵這鬼天氣,一會兒一個樣。
前兩天白天的時候,太陽還能把人給曬中暑呢,結果風向一變,這冷氣說來就來了。
緊接著,山風呼呼的聲響中夾入了一些沙沙的聲響。
雨還真下了。
劉青山不是很確認,急忙爬起身,趴在窗戶上。
他住在最裡頭的房間,窗戶就靠著後山的山牆,兩者之間僅有一兩米的距離。
那山牆上長滿了雜草還有一些小灌木,被淅淅瀝瀝的秋雨一打,可不是要發出沙沙的聲響。
“唉,看來,明天不能進山去挖筍了。”劉青山看著窗外飄飛的雨絲在從屋內射出去的光線中悄無聲息的下著,心裡卻沒有閒情逸致欣賞這被人稱讚為如詩如夢的秋雨。
在他這種小山農看來,下雨只意味著不能去地裡幹活,不能去山裡幹活,甚至可能就連僅有的幾套衣裳也會因為雨的緣故而遲遲不幹,然後導致沒有更多的衣服換洗。
所以,他可沒那雅興歌頌這該死的秋雨。
到了早上的時候,雨還在不知疲倦的下。昨夜的絲絲細雨在經過一夜努力之後,已經在屋頂上匯聚成一道道細流,這會兒正撒著歡從黑瓦片上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