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亞男說完之後便沉默不語,瞿溪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郜月在文書當中說的很明確,比如說,在大頌隨處可見的紡車,如果能輸送到海外諸國,換來的可能是珍珠寶石,而海外諸國隨處可見的一些水果乾貨,運到大頌就可能賺取天價——徐秀的辣椒不就是個明顯的例子嗎?
有了這些事實的作證,如果是瞿溪不動心那是假的。可瞿溪也是心有疑慮,想想吧,建立一條航線,打造商船或是戰艦,這需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
饒是現在的錦繡山莊日進斗金,可連帶著房產基本都算起來也不過七八十萬兩白銀,這些銀子全都扔進去,能不能激起一點點的水花?
如果考慮的長遠一些,其實以郜月公子或者說匯通錢莊的實力來說,他們完全可以自己做這件事,之所以要拉著瞿溪,或許是那兩個西洋人。
可問題也就出現在這裡,那兩個西洋人是秦百川的手下,也只有秦百川才能和他們溝通!
想到秦百川,瞿溪便是鬱悶的搖搖頭,都說匯通錢莊是什麼龐然大物,郜月是什麼奇才,可如果秦百川在身邊,恐怕他早就能將這些事付諸行動。
瞿溪以前不願意承認,但現在卻不得不說,似乎這天下就沒有秦百川解決不了的事情。
“算了,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告訴月坊主,以後再說。”瞿溪擺了擺手。
“莊主……”趙亞男試探的叫了一聲。
“還有事?”瞿溪再次皺眉。
“月坊主說了,如果這件事你答應,就不需要我再傳話,如果你不答應,他讓我說三句話。”趙亞男小心翼翼的說道。
“趙亞男,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囉嗦?”瞿溪越發覺得趙亞男不對勁。
“大莊主,我……”趙亞男臉色一紅,低聲道:“我也只是盡忠職守而已。”趙亞男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
“他讓你傳什麼話?”瞿溪不耐煩的問道。
“月坊主說,一,如果秦坊主在這裡,他必然會接受這個規劃。”趙亞男小聲道:“因為秦坊主膽大心細,或許當初收留那兩個西洋人便已經考慮到了這一層。”
“還有呢?”不得不說,月如華的第一句話就打動了瞿溪。
“第二,月坊主說了,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比不上秦坊主在莊主心裡的地位,他之所以這麼勞心勞力,一來是想借幫莊主的便利,建立和秦坊主之間友好的關係,二來……他也是迫於無奈。至於原因……他說莊主心裡應該清楚。”
“他指的是匯通錢莊話事人之間的爭鬥是吧?”瞿溪反問了一句,點頭道:“我倒是聽說了,話事人唐婉,二公子郜月,各自攜十萬兩銀子為匯通盈利。本來唐婉是必輸局面,但她獨闢蹊徑,開發保險搞基金,隱隱壓制了郜月一頭。他這是著急了嗎?”
“或許吧。”趙亞男也不太肯定。
“第三句,又是什麼?”瞿溪問道。
“第三句,他說了,這個規劃可能會花費至少五百萬,甚至上千萬兩的白銀。”趙亞男小心的道:“他知道錦繡山莊財力不足,所以才要飛快的壯大直銷員,目的是在短時間內聚斂銀錢。”
“用意何在?”瞿溪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