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長林聲音落下。整個雅間都陷入了寂靜當中。何立本以為秦百川會勃然大怒。可他只是笑了笑。點頭道:“你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秦某想說。德生公一世英名。現在嫂夫人發出了沿海令。就算充充樣子。你們也不該駁了她的面子。”
“你什麼意思。”肖長林甚至以為今天要死在這裡。可秦百川這話讓他意識到似乎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意思很簡單。你們現在都回去。按照沿海令約定的時間。晚上在春色滿園碰個面。”秦百川有些為難的道:“你們佔了德生公的地。可不少契約還在嫂夫人手裡吧。你們始終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不如這樣。除了你們每年孝敬嫂夫人的銀錢之外。這回不如讓嫂夫人把地契都拿出來。公開賣給你們。如何。”
“賣給我們。”肖長林戒備的目光中微微射出了光亮。他們現在是佔據了德生公的產業。可說到底除了賺流動的銀子之外。手裡掌控的產業可不太多。說白了就是將德生公的房子拿出去出租。他們並沒有房產證。不得不說。秦百川這個建議對他們還是有著極大的誘惑力。
“不賣給你們還能怎樣。”秦百川聳肩道:“收不回的產業。地契就是廢紙一張。而你們有使用權。卻沒有歸屬權。對於嫂夫人來說。還不如都換成銀子實在……當然了。你們出的價格也不要低得太離譜。”
“嫂夫人同意。”肖長林嘴角微微一動。
“秦兄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何梅和何立心裡大急。秦先生啊秦先生。你開神馬玩笑啊。來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要奪回這些產業嗎。怎的還要低價出售。心裡雖然著急。可這對姐妹也不敢詢問。秦百川說的也在理。事實上即便掌握地契。失勢的姐弟即便告到了府衙。說不定都會被人強行收走。
“聽清楚了吧。”肖長林狐疑不定。秦百川甩了甩手:“走吧。晚上的時候春色滿園見。提醒一句。嫂夫人發出沿海令想要一個面子。你們多少要配合一下……如果。如果你們覺得嫂夫人將你們召集在一起。是存了一網打盡的心思。害怕的話那也可以不來。”
“德生公死而復生我們可能會怕。現在還有什麼好怕。”肖長林冷笑兩聲。看著何梅道:“嫂夫人如果是有意成全。今晚我們沿海軍的兄弟一定去捧場。到時候。嫂夫人手裡的那些地契我們也會給出合適的價格。告辭。”
說著。肖長林轉身便走。丁三石呵呵一笑。讓開道路。林掌櫃和湯掌櫃扶著毛毛雨。也都匆匆離去。正主都走了。秦百川等人當然也不會在這待著。從二樓緩緩走出。他們出來的時候才看到。青雲樓早已沒有了客人。反倒是擁擠了幾十個漢子。面色不善的看著秦百川等人。
丁三石冷笑一聲前面開路。或許是丁三石氣勢迫人。也或許是肖長林臨走的時候做出了安排。那些漢子並無一人出手。不情不願的讓出了道路。幾個人順利的上了馬車。
“秦兄弟……”靠在車廂上。何梅幾乎散去了所有的力氣。無論是猴子暴起傷人。還是被幾十人圍在中間。這些事對何梅實在具有衝擊力。說真的。她怕了:“秦兄弟。我知道你剛才說的只是緩兵之計。不然……就算了……那些地契能兌換些銀子。每年還有一萬兩的收入。也不錯了。不錯了……”
“那些產業都是德生公用血換來的。你就願意眼睜睜的看著落在一群狼心狗肺之徒的手裡。“秦百川笑道。
“不然還能怎樣。我沒想到他們會真的聯合起來……秦兄弟。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亡夫已經沒了。我不想看到你再發生什麼意外。”何梅說的是心裡話。
“嫂夫人。你可別忘了啊。這些雜種手裡掌握的不僅僅都是你們的產業。還有秦某的啊。”秦百川笑著寬慰道:“秦某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至於其他的。無非是摟草打兔子。”
“可……”
“丁大哥。”秦百川擺手沒讓何梅說下去。笑道:“看來先禮這條道行不通。你回禮部找計軍師和譚教頭。讓他們按照第二步行事。何立。這第二步有用到你的地方。跟丁大哥一起去。”
“明白。”何立雖然不太知道秦百川第二步到底要做什麼。可感覺他不是輕易的要將姐夫的產業送出去。因此答應的也十分痛快。
“哦。對了。丁大哥。”猴子停下馬車。丁三石等人剛要離開。秦百川忽然叫住他:“從肖長林的話裡聽來。似乎原本李明秀的那些手下不太可能參與到晚上的聚會……嗯……讓軍師想想辦法。”
“放心。”丁三石傲然一笑。跟何立下了馬車飛快離去。
“秦兄弟……你真的有把握嗎。”聽秦百川的意思似乎要對李明秀的手下下手。何梅更是忐忑。輕聲道。
“十足的把握不敢說。九成總有吧。”秦百川也不太確定:“真正讓我糟心的是張廣利那些人……如果他們晚上都能出現。正好給我一網打盡的機會。可如果他們不來。收拾起來就比較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