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離開在江陵、在親人的心底到底引起了多大的波瀾秦百川不得而知,當晚上船之後他好似逃避一般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感受到他呼吸平穩,丁三石等人都要以為要睡死過去。
一直到第三天上午,秦百川這才睜開惺忪的睡眼,醒來之後便大叫餓了。丁三石等人也頗為無語,睡了這麼久要是不餓才是怪事。丁三石選擇了江邊的一個小鎮靠岸,隨行的幾個人上岸吃了一頓大餐,這才繼續出發。
睡夠了的秦百川似乎擺脫了離別的愁緒,整個人也逐漸恢復了光彩,這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秦百川對他掌控下的個個產業都作出了明確的安排,如果還要出現什麼變故,說真的,秦百川也無能為力。
“秦先生,按照這個行進速度,今晚我們就要靠岸,取道滄瀾小鎮,在那裡換馬車,明天一早就能到達安陽。”水路比陸路快了許多,下午時分譚教頭拿著一張地圖走進了船艙:“不知先生是否還記得,除夕前後,主上說為先生準備了一些資源,後來因為發生了諸多變故,主上遲遲沒有將這些資源交到先生手裡。”
“我都已經出來逃難,就別賣關子了。”秦百川盤膝而坐,手裡拿著一截炭黑,正在勾勾畫畫,清點目前盤踞在安陽的各方勢力。
“那我就直說了。”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譚教頭倒也不須顧忌什麼,坦白的道:“不瞞先生,主上所掌握的資源便是安陽的水運線路,這條線路直通東瀛,原本被德生公手下的李明秀所掌控。”нéí у ап G ě.с О М
“直通東瀛?”秦百川先是怔了怔,隨後忽然輕笑道:“這倒是件好事。”
“原本是好事,可隨著德生公戰死,這條線路已被肥水賊所掌控。”譚教頭正色道:“這麼說的話,先生想要奪回這條線路與肥水賊必然有一戰。我們的人已經打聽過,肥水賊是近年方才興起,與東瀛浪人勾結盤踞海上,勢力龐大。”
“一群烏合之眾而已。”秦百川壓根沒將肥水賊放在心上,這倒不是說秦百川狂妄,只是在水戰都還使用強弓硬弩的大頌,吳二丫提供的三十尊吳楚虎炮便是葬送肥水賊最有效的利器。
“除了這條線路之外,主上在安陽還有幾處產業,分別出產藥材、木料、海鹽等物資,只是這些資源目前或多或少被黑虎山搶奪了一部分。”譚教頭繼續道:“主上來信中說,他可以動用關係為先生多爭取一些時間,可最多也不能超過二十天。主上的意思很明確,先生安危第一,能整頓安陽、奪回產業就去做,如果不能,先生還是按照原計劃,儘快離開大頌。”
“替我謝謝主上吧。”即便是到現在,義王關注的重點還是他秦百川的安危,要說一點都不感動那是騙人的,秦百川笑道:“主上這回可能猜錯了,就算是我想走,黑虎山知道我在安陽,又豈能那麼輕易放我離開?你也告訴主上,二十天足夠了,秦某跟黑虎山、肥水賊必有一戰。若是惹出了什麼大亂子,還請主上收尾。”
“這是自然。”譚教頭壓根沒放在心上,連武王的兒子都敢打,秦先生還能惹出比這更大的亂子?心裡這麼想,嘴上可沒說出來,譚教頭又道:“主上在安陽還掌握著一些官府勢力,都不算太重要,其中便包括了安陽工部以及禮部。原本主上沒打算將這兩個交給先生,考慮到極樂軍尚欠缺武器盔甲,再看到江陵禮部風生水起,臨時起意。”
“水路,產業,官府……”秦百川在紙上認真的畫了一個分佈,又問道:“在你看來,這三種資源從何處下手比較容易?”
“禮部。”譚教頭回答的毫不猶豫:“有江陵禮部成功經驗,哪怕只是照搬照抄,先生便能在短時間內統一禮部。其次是主上手下的產業,這些產業畢竟都在安陽周邊,先生跟北郡郡守有過往,藉助郡守的勢力也很容易將黑虎山驅逐出去;最難的是肥水賊,這些人盤踞海上,不太容易收拾。”
“都說了,一群烏合之眾而已。”秦百川哼道。
譚教頭沒跟秦百川爭辯,又道:“還有一件事需提前告訴先生知道,德生公雖然戰死,沿海軍覆滅,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黑虎山雖號稱掌控了安陽,但有些產業依舊在德生公舊部的控制下。至於這些舊部是否投靠黑虎山,目前還不得而知。”
“再有,先生可還記得李明秀?”譚教頭提起了一個久遠的名字,繼續道:“之前李明秀手下也有一些產業,他叛亂之後一直暗中操控,可李明秀被先生斬殺之後,這些產業也落在了旁人之手。”
“我連李明秀都殺得,更何況他手下?”秦百川傲然的道:“到了安陽之後若是他們願意將這些產業拱手相讓是最好,如果不願……”秦百川嘿嘿一笑,他手裡的數百條槍也不是吃素的。
“離開江陵之際,我跟計軍師也商量了一番,計軍師提出了一個建議,可沒有機會跟先生彙報,先生便已經出發了。”譚教頭猶豫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