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看似獲得了沿海軍的蠅頭小利,可不須多久,待等到黑虎山養足精神,覆滅的便是丘山,”丘老重重的嘆口氣:“就這等目光短淺之徒,有什麼資格執掌丘山,更可恨的是,柳化生竟然說,牛遠是牛高的血脈,執掌丘山是必然的趨勢,扶得起要扶,扶不起也要扶,你說,是不是想要氣死老子,”
“的確該氣。”秦百川對牛遠的這些事情根本就不關心,柳老爺子這種做法似乎就和《三國評話》裡的孔明先生差不多,不過跟他沒半點關係。
“算了,平日裡這些話我也不好跟旁人說,跟你發發牢騷罷了,老子也知道,你小子才沒興趣知道這些,”秦百川情緒不高,丘老撇撇嘴:“不過,我也提醒你一句,當初小姐對你表達出喜歡之意,牛遠便對你動了殺心,只是遲遲沒有機會下手。這回你能帶不走小姐就算了,若是帶走了小姐,那小子若是還不安分,替老子好好教訓他,”
“他敢找上門,我自然會打得他滿地找牙。”秦百川不糾纏牛遠的話題,試探的道:“丘老,你能不能給我出個高招,我要如何說服柳老爺子,”
“說服他,”丘老臉色一僵,起身為秦百川打了一碗噴香的蛇羹,重新坐下來道:“難,”
“怎麼個難法,”秦百川又問。
“別跟我來這套,柳化生為什麼選擇跟兆王孫聯姻,箇中緣由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吧,”丘老斜著眼看了看秦百川,又滿面愁雲的道:“說到底,你秦百川雖然有能量,可這能量還不夠,還不足以讓柳化生感覺到安穩,”
“這倒是一針見血。”秦百川苦笑出聲,即便對方是北郡州牧的兒子,他秦百川也有能力去協調,看那是堂堂的武王,其威懾力比義王還要強大,秦百川根本就說不上話。
“怎麼,聽我說難,你就打算放棄,”丘老見秦百川面帶為難之色,不爽的道。
“沒有。”秦百川搖頭,招呼譚教頭和丁三石一起坐下,喝點蛇羹暖暖身子:“不僅是秦某沒放棄,就連我這個譚教頭剛才也要在後營當中脅迫柳老爺子,然後逼他放媛媛離開。”
“不錯,有點血性。”丘老對譚教頭點點頭,從他身上,丘老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不過卻也沒覺得奇怪,在江陵秦百川算得上是黑白通吃,身邊多出兩個高手也是再尋常不過。
“有血性也沒用,先生還是帶著我們出來了。”譚教頭喝了一大碗蛇羹,美美的吧嗒吧嗒嘴,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對他來說,他巴不得秦百川跟柳老爺子打起來,到時候利用官府的力量滅了丘山,倒是給義王減少了暗中的一個勁敵。
“現在還不到發生衝突的時候。”丘老倒是能理解秦百川的做法,沉吟道:“小子,如果不出所料,此時兆王孫已經在來丘山的路上,在他沒有到達之前,你還有機會勸服柳化生。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總不會沒辦法吧,”
“我已經將利害關係給柳老爺子剖析清楚,現在主動權掌握在他手裡,我再去說也不過老生常談罷了。”秦百川搖頭。
“老生常談也得說,憑你小子的本事,還無法為丘山安排一條後路,”丘老反問道。
“難。”秦百川吐出一個字,不是他推脫,而是實在為難。柳老爺子對當今皇上兆鼎有偏見,就算朝廷提出招安,柳老爺子也不可能答應,站在老爺子的角度,如果真在武王和義王當中選,秦百川也會選擇武王,畢竟實力在那擺著。
“你先等兩天,試試吧,”丘老也知道秦百川的難處,嘆口氣道:“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老子就得出最後一招了,媛媛下個月初二跟兆王孫成親,來訪的賓客應不在少數,到時候趁著人多眼雜,老子給你們留一道門,帶著媛媛走吧,”
“額……私奔嗎,”丘老神色凝重,秦百川卻是覺得好笑。這的確是不到萬不得已才能用的一招,他帶柳媛媛跑路簡單,可兆王孫丟了面子,武王會不會一怒之下發兵丘山,會不會一怒之下滅瞭望江樓,這些可都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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