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官佇列的中間,並排跪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壯漢,卻正是昨天付繆帶著前去望江樓鬧事的那兩位,這倆人跟前則是有幾條野狗,有些野狗嘴裡發出嗚嗚聲,一邊示威一邊舔食著面前香噴噴的白骨;也有些野狗似吃飽喝足,叼著白骨跑到遠處,用爪子刨坑,想要將骨頭掩埋。
“秦兄弟……咱們來的晚了一些,沒繆被分屍的場面。”丁三石陰仄仄的冷笑一聲,指著江邊搭建的爐灶,笑道:“不過也不算太晚,貌似人肉包子還沒出鍋。”
“立——正——”秦百川在打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秦百川,少年軍團目前的小首領,也就是之前秦百川見過的那位叫做田小四的小夥,在得到譚教頭點頭示意之後,忽然高喊了一聲。
“咵!”聽到命令的首批少年軍應聲而動,牛皮鞋踐踏地面,發出整齊的聲響,整齊劃一的動作竟有些似一個人,秦百川不由得滿意點頭。
再小四雙手握拳放在腰間,不疾不徐跑到秦百川跟前,雙臂下垂,以站姿挺胸百川,隨後又幹淨利落的舉起右手,敬了一個軍禮:“報告!”秦百川將手掌揚起,放在眉頭上比劃了一下,一直等他把手拿開,田小四這才快速收回手臂,大聲道:“報告教主!極樂軍首批受訓軍士正在列隊歡迎新教官,觀軍令教官接受軍法懲處,請教主指示!”田小四聲音洪亮,可隱約帶著一點顫音,而且臉上並無任何血色。
秦百川心裡暗笑了一聲,計無策既然過來,那麼肯定是嚴格按照自己的命令,在這些少年軍的面前**了付繆,必然要給他們心理上形成一定的壓力,甚至是陰影。
不過這樣也好,一來透過付繆的事兒能強調極樂軍軍法的重要性,二來,這些沒上過戰場的少年多見識見識,說不定以後殺人便多少不會再手軟。
“稍息!”秦百川點頭,田小四條件反射一般探出左腳,秦百川沒多跟他說話,向前有了幾步,目光落在譚教頭身上。
“報告!”有極樂軍在場,譚教頭也沒有像以往那麼隨意,以軍中禮節見過秦百川,身子站的筆直。
“那便是付繆?”秦百川指著野狗嘴裡叼著的一塊骨頭,陰冷笑道。
“是。”譚教頭咬咬牙,從身上拿出一張小紙條,壓抑了聲音道:“秦先生……我動用了主上最隱秘的傳信通道,主上已經知道了付繆的事情,並且下達了命令。”
“哦?”秦百川接過紙條上,展開眼,先不說上面的內容,這次的字跡與上次譚教頭給自己顯不同,上回的自己是中規中矩,而這回卻是頗有些龍飛鳳舞的殺伐之氣,顯然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王估計自己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已經不太願意隱瞞了啊……秦百川思量了一下,信箋上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八個字:“考慮不周,統殺勿論”!
字不多,可蘊含的意思卻不少,主上這分明是說他考慮不周,不該把付繆等人派遣過來,甚至還有些向秦百川道歉的味道;那統殺勿論則是包含了騰騰的殺氣,不僅付繆要死,他的兩個同伴也不能活著。
“這是主上親自寫的命令?”義王最終選擇支援了自己,這也在意料之中,秦百川將紙條揉碎,隨手扔在風中。
“秦先生,你是聰明人,應該能參透這裡面的蹊蹺。”譚教頭沒回答秦百川的話,反而是提出了疑問。
其實秦百川不知道的是,當譚教頭那封信傳回臨安,以義王的智慧,自是馬上想要了其中的貓膩。
況且付繆身上掉出的紙條也被譚教頭一起傳了回來,義王要是再不知道是程行雲使了陰招,那他就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