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秦百川有理有據的解釋清楚,再加上強有力的事實舉證,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清風書院的那些學子一個個好像揚眉吐氣,高高的挺起了胸膛,甭管是常任夫子也好,客座西席也罷,秦百川代表的可是他們清風書院!別說那些學子了,就連方子長也是面帶錯愕,錯愕中夾雜著驚喜。
石俊如鬥敗的公雞後退半步作出認輸之態,反倒是朱天翼不陰不陽的再次開口:“秦百川,你出身卑賤,莫要以為懂得一些上不得檯面的粗略把戲便志得意滿,事實上,但凡清風書院眾學子當中有一人捅破空隙,都能得知其中的奧妙。古語云,滿招損,謙受益,好生記得。”
秦百川面色一沉,回頭看著朱天翼冷眼不語。
“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退吧。”朱天翼並不認為自己說錯了什麼,秦百川的出身在那擺著,況且他朱天翼是清風書院的副院士,自然有資格教訓客座西席。
“豬副院士,秦某人是什麼出身我記得清楚,用不著你在這提醒。”秦百川吐了一口吐沫:“但凡書院眾學子中一人捅破空隙,便能得知其中奧妙,那我且問你,在秦某人沒有站出來之前,為何沒人去捅?”
“你好大的膽子!”被客座西席當場質問,朱天翼臉上可掛不住。
“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秦百川根本懶得理他:“說古時候有一位智者將弟子召集在一起,讓他們想辦法將一枚雞蛋不借助外物豎在桌上,眾弟子俱都沒辦法完成。”
“其中一人,拿起雞蛋將之敲碎,完成智者的要求,眾多弟子個個不忿,認為如此簡單的事情他們都可以做到。”秦百川撇嘴道:“智者告訴那些弟子,在旁人都沒想到之際,打破常規那才是真學問;如果已有人做了表率,盲目跟從,不過學舌鸚鵡,糞便一坨。”
“放肆!”秦百川指桑罵槐的說自己是糞便,朱天翼老臉漲紅,拍案大怒。
“夠了!”本來挺好的一個局面竟弄成西席與副院士在這鬥嘴,饒是方子長涵養再好也忍不住發怒:“你們都是清風書院的骨幹棟樑,平時理念不同自可起衝突,但今日都給老夫放,否則莫怪我將你們開除書院!”
方子長壓抑住怒氣,為秦百川和朱天翼的口舌之爭找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方院士所言極是。”書院大比上出現一些爭吵也並非尋常事,呂士高幫著方子長將事情壓了來,笑道:“秦先生破了石先生的難題,那這一輪便算是清風書院獲勝,那將軍府又有何難題?”
“有!”將軍府跳出來的精幹小夥正是湛揚,可能是跟石俊有些私交的關係,湛揚跳出來針對的便是秦百川:“呂大人說秦先生學究天人,我也想見識見識!湛揚是習武之人,那些好聽的話不會說,秦先生以雞蛋做了一個比喻,那便也看看我這顆雞蛋!”
湛揚聲音落,將軍府陣營走出一條壯漢,壯漢手裡端著一個瓷碗,瓷碗上覆蓋紅布,待等到眾人都看向壯漢的時候湛揚又開口道:“大家都知道天圓地方,物皆有自己的形狀,但這顆方形的雞蛋秦先生又能給出何種解釋?”
說話間,湛揚伸手揭開紅布,碗裡放著的居然真的是一枚方方正正的……雞蛋。
“這怎麼可能!”人群中當時便有人叫出了聲音。
“絕對不可能啊!方形的雞蛋,雞是怎麼生出來的啊?”
“不過是顏色像雞蛋而已,說不定是石刻木雕呢?”
“對,假的,絕對是假的。”
……
“假的?”湛揚不屑的冷笑:“呂大人,請您過目。”
“哦?”呂士高拿過湛揚遞過來的竹筷,輕輕將蛋殼敲碎,小心翼翼的將方形雞蛋拿起,那破洞之中流出的果然是蛋黃蛋清,與真雞蛋一般無二。
“這……”呂士高也是睜大了眼睛,思量了一會也找不出頭緒,見湛揚不錯眼珠的盯著秦百川,他順勢道:“秦先生,雞生方蛋,你可知其中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