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那參軍第一次呵斥秦百川的時候猴子便憋了一團火氣,想想跟秦先生這段日子以來,江陵的陸府尹,臨安的義王,以及來頭極大的人物,哪一個不是跟先生平輩論交,何時受到過這種窩囊氣。剛才礙於秦先生阻止猴子不敢輕舉妄動,此時已得到明確命令,猴子哪裡會有半刻遲疑。
“找死。”見對方陣營當中走出一個身材瘦小之人,那參軍依舊不相信這群讀書人敢做出什麼舉動。可是,他聲音剛剛落下,對面那人身子竟倏然虛幻,再出現時距離自己竟已不足五米。
“高手。”那參軍雖有些狂妄,可眼光畢竟毒辣,見猴子動作敏捷,當即便是一怔。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尚不等猴子近身,他手裡的木刀猛然橫掃,衝著猴子的咽喉便揮了過去。
猴子冷笑一聲,瘦小的身子真如猿猴一般在原地打了一個轉兒,便避開了參軍的刀鋒,還不等對方收回長刀,他貼著刀鋒便湊了過來,乾枯的左手如鉤一把抓住參軍的手腕,右手在腰間一掃,只見陽光的映襯下,猴子手裡閃過一道幽光,卻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噗的一聲刺入了參軍的手臂。
“滋滋。”
伴隨著那參軍的一聲慘叫,猩紅的鮮血噴濺出足有一米多遠,別說清風書院那些不知道猴子來歷的學子們紛紛變色,就連北郡的那些軍士也是頓時睜大了眼睛,我次奧,這傢伙真tm敢動手。
手臂上的劇痛讓那參軍意識到對方絕非普通人,奮力從猴子手裡掙脫出手臂,那參軍正想下令讓周圍軍士過來救援,卻沒想到猴子便好像鬼影一般,身子再次晃動卻是從他肋下遞出了刀鋒。
“彭。”
好在猴子有些分寸,將匕首倒轉,因此這一下總算沒要了他的命。命雖保住了,但是猴子的爆發力那是何其強大,參軍還是明顯感覺到肋下傳來劇痛,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直達五臟六腑,讓他的嘴巴瞬間張開,痛的已喘不過氣來。
“跪下。”趁著參軍身體僵硬之際,猴子一腳踹在了參軍的左腿腿骨之上,耳畔清楚的聽到咔嚓一聲骨裂之聲,那參軍雙眼向上翻白,屈辱的跪在地上之後,硬撐著這才沒有昏闕過去。
“我家先生,有話要說,誰敢動,我便殺了他。”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應過來的北郡軍士頓時露出兇狠之態,就在他們準備衝上來救助參軍之際,猴子一把甩開了參軍的頭盔,左手抓住他的頭髮,右手刀鋒按住參軍的喉結,聲音冷漠,淡薄生死。
“先生……這……先生……”石朗跟秦百川見過幾次面,總以為這位先生才華滿腹是跟自己一樣的書生才子,可一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拜的這位秦先生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石朗連續幾口深呼吸盡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在恐懼之餘還多少有些後怕。丫的,幸好當時沒有把秦先生得罪的死死,還有迴旋的餘地,不然的話……若是那個瘦小的車伕上來收拾自己,他有幾條小命能夠交代。
“百川,適可而止。”秦百川的手段簡單爆裂,因之前在黃石島同生共死的關係,再加上有凌天兆在場,薛詩涵倒是沒幾分懼怕,輕聲說道。
“頌軍若都是這樣的素質,這樣的軍隊要之何用。”凌天兆咬咬牙,說起來這些軍隊都是他兆家的,在自己眼前發生這種事,凌天兆覺得顏面無光。
“姓秦的,你敢傷我,我必然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堂堂一個參軍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幾個書生逼得當場下跪,那參軍非但不思悔改,反而目露兇光,厲聲呵斥。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秦百川本想教訓教訓這貨就得了,殺雞儆猴,可千不該萬不該這貨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放狠話,難道自己長得就那麼人畜無害,誰都不怕嗎。
“你不敢。”那參軍雙眼幾乎流血,面目猙獰:“老子是大頌北郡有名有姓的參軍,駐守北郡,立下汗馬功勞。別說你只是書院臨時抽調過來的狗屁元帥,就算你是朝廷官員,也無權決定我的生死。”
“我是不是狗屁元帥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只須知道我有虎符令箭,就有調動落日島上所有將士的資格。”秦百川緩步走到那參軍的對面:“我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問你什麼便回什麼,否則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殺你。”
秦百川目光陰鷙,猴子手裡的匕首向前一送,真切的殺機毫無保留的傳遍了那參軍的全身。畢竟是北郡軍士,那參軍縱然臉色慘白,冷汗滴落,但目光當中依舊充滿了挑釁。
“歐金華何在。”秦百川將虎符亮了亮,問道。
“不知道。”那參軍用力抬頭,想要表現的硬氣一些。
秦百川面色陰沉,略顯猶豫。自來到大頌之後秦百川手上其實已沾染了不少的血腥,他本來打算無非就是一場軍事演習,差不多能過去就得了,可這參軍不知死活,如果秦百川不將北郡軍士的傲氣全都按下去,這輪比試清風書院勝利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