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書生上來針對的又是秦百川,朱天翼有些糾結:“鄭陰鬼,清風書院並非只有秦百川一人,有什麼難題便儘管出來,清風書院接著便是。”
“清風書院的確並非秦先生一人,可他見聞廣博,如果他也答不出來,清風書院必輸無疑。”鬼書生不是那種廢話之人,說完之後便道:“你們也無須緊張,我今日所拿出的是一本典籍,誰能看懂書上的文字,哪怕說出書名,也算江山書院完敗!”
“典籍?”朱天翼雙眼一亮,他在書院教授的可就是古文字之類,這正是他的強項。原則上書院的院士副院士不能參加大比,可朱天翼自認為自己的學生好歹能學到自己的一些本事,在大比當中出出風頭還不是問題。
“呂大人且看。”鬼書生依舊沒有理會朱天翼,從寬大的袍袖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足有三指寬厚的書籍,雙手遞給了呂士高。
“這……”呂士高目光凝重,整本書外面覆了一層黑色的表皮,正面的表皮上是一行帶著“x”“s”等奇形怪狀符號看似又好像是文字的東西,呂士高當眾開啟,但見上面的符號密密麻麻,看得人頭暈腦脹。
“鄭夫子,這本書籍是從何處得來?”呂士高畢竟在東瀛漂泊了好多年,知道這天外有天,國外有國,因此倒是能多少猜測到一些這本書的來歷。
“七天前鄭某早到安陽城,遊玩之際於海邊救了兩位溺水船客,此書由他們贈送。”有湛揚的前車之鑑,鬼書生壓根就沒說謊的打算:“我所說是真是假,一會請上兩位船客便知。”
“嗯……”呂士高認真的點點頭,再次凝視了一番那黑色的書籍,沉吟道:“據老夫猜測,這書籍應該遠來別國……而我大頌目前海運最遠通達東瀛,鄭夫子拿出這本書,恐怕無人能參透其中奧秘。”
說著,呂士高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秦百川,可後者臉上似乎帶著又驚又喜的神色,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呂士高搖頭一笑,罷了罷了,秦小友本事縱然通天,可以他的年齡所見所學必定有限,將希望都放在他身上有些勉為其難了。
呂士高將書籍依次遞給書院的院士互相傳看,方子長,朱天翼以及將軍府的劉將軍都面帶驚奇之色,顯然是在他們的意識當中根本就不曾料想到會有這般書籍以及這樣的文字存在。
“秦先生,哦,清風書院的眾多夫子們,這本書你們能否認得?”鄭羅等了一會,見眾人低聲議論卻始終沒人起身,他頗有些不耐煩高聲提醒:“若是無人能夠回答,那這一輪可就算我江山書院獲勝!”
“放肆,呂大人才是書院大比的主考,哪裡輪得到你鄭陰鬼在這做主?”其實清風書院和江山書院的情況也都差不多,如果守不住自己的主場,那麼後面的比試就麻煩了。因此,朱天翼不得不開口拖延一些時間:“這本書上的文字恐怕連你自己都不認識,又何須拿出來炫耀?”
“是否炫耀無須多言,這一輪比得是見聞,鄭某並無任何過錯。”鬼書生話雖不多可反擊也相當犀利:“我記得豬副院士教授的便是文字,你在大比之上開口,可是知道這本書的名字?大比雖不許副院士參加,但這回鄭某可以破例,你若能答出江山書院認輸,鄭某磕頭認錯。”
“鄭陰鬼,你欺人太甚!”鬼書生這番話正說到朱天翼的痛處,一個教授文字的副院士竟看不出門道,以後還怎麼讓人信服?朱天翼面色漲紅,有種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感覺。
“鄭某隻是按照規矩出題,並無任何逾越之舉,到底是誰欺人太甚呂大人自有分曉。”鬼書生點到即止,並不與朱天翼爭吵。
“夠了。”呂士高打斷二人的對話,沉吟道:“天間的學問何其繁多,恐怕即便窮我等一生之力也斷不會全部鑽研透徹。這本書籍的來歷定然非同小可,清風書院敗在此處倒也不冤。”
全場的人紛紛點頭,江山書院鬼書生的這本書實在是刁鑽,清風書院前面兩場的比試已經出盡了風頭,就算這一輪栽了也是雖敗猶榮。
至於清風書院的那些人神色卻滿是複雜,本以為今天會以完勝的結局收場,可誰承想臨時出現了這等變故。方子長長嘆口氣,薛詩涵也是頗有些茫然,滿嘴苦澀:“人算不如天算,天意如此。”
“的確是天意。”久久沒有說話的秦百川忽然開口:“薛夫子,清風書院欠我一個人情。”
“哦?”薛詩涵神色一變,滿腹狐疑的看著秦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