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樣的舞蹈你從未在媛媛面前跳過,卻免費展示給了客人,這不是你性格啊。”柳媛媛剛卸了妝,一頭青絲隨意的搭在肩膀上,嬰兒肥的小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
“我的性格就是……該得的一分不少,不該得的分文不要。”一段街舞后,秦百川心情通暢了不少:“現在我都被人叫扒鬼皮,要是一段亂七八糟的舞蹈還要額外收費,還不知道外人要怎麼糟踐我呢。你們懂得,我很在乎名聲。”
“是啊,秦大先生很在乎名聲,江陵流傳那些‘純潔’段子,也不是你傳出去的呢。”柳媛媛吃吃一笑,秦百川在望江樓以及錦繡山莊等地說了太多的成人段子,現在都幾乎成為坊間流行的口頭禪,因此柳媛媛頗有些揶揄之意。
秦百川挑眉一笑也不跟她計較,只聽嵐姐身後那白衣女子開口:“秦先生這段舞有即興的成分,不過,從整個表演的流暢度上來看,先生的功底只怕是不淺。”
“哦?”秦百川抬頭看了一眼,這女子雖然也穿著白衣,但是和瞿溪給人的感覺不同,瞿溪那種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而她身材高挑,雙手放於小腹,有點像現代的空姐,很難讓人有厭惡之感。
“一般來說,舞蹈是用自己的身體語言抒發內心的情感或展現樂曲的內容,在江陵兩岸,基本都是女子跳舞,和著詞曲的優雅,女子用她們的身體形態展現柔美,所謂:修儀容操行以顯其心志,獨自馳思於杳遠幽冥。志在高山表現峨峨之勢,意在流水舞出蕩蕩之情。”白衣女子顯然很懂舞蹈當中的門道,聲音優雅,語速緩慢卻字字清楚。
“而秦先生卻反其道而行之,這段舞我雖是中途才看到,但是秦先生將男子的爆發力女子的陰柔力完美結合,讓人看不清你的具體用意,每一個動作好像蘊含了雷霆萬鈞之力,本以為要噴薄而出,可你卻能做到隨心所欲,含而不吐,尤其是那一把摺扇,在你手裡似筆走游龍繪丹青,又似刀芒吞吐碎山河,著實讓人大開眼界。”那女子說的誠心誠意,對秦百川微微行禮。
“打住,打住吧,再說去秦某隻怕要鑽到地縫裡了。”說實在話,女人的表揚,尤其是美女的表揚可不常有,尤其是這大美女說得頭頭是道,秦百川難免會有些飄飄然的感覺。可是見嵐姐偷笑,柳媛媛撇嘴,秦百川臉上有些掛不住,要真說跳舞,嵐姐和媛媛才是高手。
“秦先生自謙了。”那女子沒有注意到秦百川的窘態,指著舞臺道:“秦先生的確是奇人,原本樂曲舞姿本有定律,可先生天縱之才,竟硬生生的將之改變,形成了新的形態。先生所用的樂曲摒棄了悠揚抒情清麗婉轉,而是用強弱不同的打擊奏法引導人心跳加快,讓人情難自禁,隨後改變女子舞蹈的衣衫華麗優雅的姿態,而是盡情釋放出女子內心深處的狂野,實在讓人耳目一新,只是……”
“只是什麼?”這女子說話很中聽,秦百川問道。
白衣女子莞爾一笑,道:“先生請碧君我直言……只是先生在創造樂曲舞蹈的時候以盈利為主,目的是勾起這些看客心裡的陰暗,所以這些舞蹈側重於半遮半掩的展示女子的身姿,讓看客聯想到房中之事,有些……有些……”
“流是吧?”秦百川替她說了出來。
“先生莫要見怪。”白衣女子再次一笑,衝著秦百川行禮。
“賺錢本來就是目的,你說的沒錯。”秦百川大度的一揮手,道:“你自己也說過,舞蹈是抒發情感所用,又要和什麼詞曲契合,這才是舞的本質。而陰暗猥瑣甚至流,難道不是人性?你說望江樓這舞動不堪入目,可這樣的舞蹈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豈不是能讓人內心的陰暗釋放出去?人心少一分陰暗,社會就多一分美好。”
“噗!”柳媛媛忍不住就笑出了聲音,她太瞭解秦百川了,這貨明擺著就在這忽悠小姑娘,別人不知道,難道柳媛媛還不知道你啊?明明你就是為了賺銀子,偏要說的這麼高尚,好像望江樓是滌汙洗穢的聖殿似的。
“先生說的似乎有道理,卻又好像沒道理……我無法反駁。”白衣女子顯然是個老實人,壓根不懂掩飾自己心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