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先沒有跟素纖纖溝通,但是作為官倌,素纖纖顯然對這些門道都很懂,知道找準興奮點提高望江樓的聲望,依次介紹了本次前來望江樓祝賀的重量級來賓,每一次介紹都必定引起現場的歡呼,等她折騰了盞茶時間之後,終於到了嵐姐發言的時間。
今天這場面對嵐姐來說可是相當隆重了,看著樓上樓近三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嵐姐一時間感慨萬千。想想這一路走來,從一個不光彩的花魁,成功轉型做了茶樓的老闆,現在又邁出了事業發展當中極為重要的一步,嵐姐又如何能按捺住自己的情緒?
說著說著,嵐姐的聲音便有些哽咽,素纖纖皺了皺眉頭,現場的氣氛她好不容易調動起來,若是這個雲老闆當眾哭了出來,那她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費了。素纖纖有些不爽,就這樣一個動不動就流淚的女子,怎麼可能撐起望江樓?
心裡雖然對嵐姐的表現不滿,可作為主持人,出了事故就要頂上,她不慌不忙從候場區重新出來,素纖纖笑道:“雲老闆一生坎坷,今番苦盡甘來,落的也是感動的淚水。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自重新建立之後,望江樓已轉變了傳統的青樓經營模式,在這裡,大家可以享受到平民般的聽書服務,也可以在夜間前來觀看別出心裁的戲劇,若是玩得累了,隔江的醉花陰,將是大家的放鬆之所……”注:字元防過濾 即可觀看最新章節
嵐姐擦了擦眼角,對素纖纖感激的一笑,那素纖纖又道:“在到場的貴客當中,大家想必也都感受到了雲老闆在江陵舉足輕重的地位,其他的我倒是不敢說,我上臺之前,杜波杜捕頭可是再三囑咐,只要望江樓奉公守法,那麼膽敢在此鬧事者,就是找他杜波的不痛快……我甚至可以預見,在未來的幾年之內,望江樓將是整個江陵最為安逸的尋歡之所!”
素纖纖畢竟是上臺救場,因此準備的不充分,說話也並不是十分精彩,可卻戳到了不少人的痛處。那些出來尋歡作樂的風月老手,最怕的不是花銀子,也不是姑娘多難搞,就怕有江湖勢力鬧事!杜波敢做出這樣的保證,那還怕個鳥蛋?
客座席位一眾客人再次發出叫好之聲,素纖纖正想開啟望江樓準備的慶祝節目,卻聽到不知道何時站在門口的一條大漢忽然發出大笑:“杜波是官府中人,當眾做出這種程度卻是不該。不過臺上那位小姐說的倒也沒錯,望江樓跟丘山軍合作,再有我親自坐鎮,未來幾年之內,的確應該是整個江陵最為安逸之所!”
來人的聲音極為洪亮,便打亂了正常的現場秩序,素纖纖臉上難看,這人說話不算客氣,可從語氣當中判斷又似乎是友非敵,難道望江樓的朋友都是這般不懂禮貌?
雲嵐也有些意外,仔細盯著門口那大漢看了看,這人看樣子三十多歲,身穿普通的粗布衣衫,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站在那裡便如同高山一般,著實有一番男子的威武之氣。只是……這男子右眼眶帶著一條刀疤,右眼禁閉,看似便只有一隻眼睛。
“王大哥!”雲嵐不認識這人,可是秦百川看清楚之後卻是當場便叫了出來。來者不是旁人,竟正是在安陽黃石島對他有救命之恩的王神武。前些日子杜波便說王神武會趕來江陵,想不到卻是在這般時候。
“王大哥!”杜波也急急匆匆的從雅間裡出來,看到王神武那一刻,杜波便覺得心裡百味陳雜,這一生跟王神武對對錯錯,糾纏不清,此刻在望江樓相見,大有相逢一笑泯恩仇之感。
“秦先生,杜老弟,我今天前來先辦公事,公事辦完咱們再相聚!”王神武衝著秦百川和杜波擺了擺手,大笑著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樓衝著舞臺抱拳:“方才在聽了半天,想來小姐便是望江樓雲嵐雲老闆?”
“小女子正是雲嵐。”聽秦百川和杜波都稱呼來人為王大哥,雲嵐知道他們必有交情,當即還禮。
“雲老闆,在出身草莽,不懂這些世俗規矩,若是有唐突之處,請雲老闆見諒,也請諸位海涵。”王神武衝著四外抱了抱拳,等獲得眾人許可之後,他才朗聲道:“在安陽神武鏢局,王神武,此番過來江陵是投奔秦先生!”
“神武鏢局,王神武!”王神武的影響力雖只侷限於安陽,但是常年在外走鏢,江陵也是常來地之一,客人當中有人頓時想起這個名字,大聲道:“王總把頭,七年前我父親曾在貴鏢局走了一趟鏢,你可還記得?”
“這位兄弟還記得王某,受寵若驚了。”王神武衝著說話那人點頭表示感謝,又笑道:“閒話先不說,安陽有人知道望江樓二次開業,且託王某順路送一些禮物,還請雲老闆收。”
說著,王神武朝著後面揮了揮手,望江樓的大門被推開,四條壯漢抬著一座一人高的人形雕像走了進來,那雕像全身都被紅色綢緞蓋住,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是眼看著四個彪形大漢都有些吃力,顯然那東西不輕。
“王大哥,小女子在安陽似乎並無朋友……”雲嵐也是覺得奇怪,安陽的朋友她也就剛認識了嚴府的人,而且人家已經送了大禮,還有什麼朋友?
“王某受人之託,具體細節雲老闆怕是要問秦先生。”王神武聲音高昂,揮手讓人扯開綢緞:“雲老闆,諸位貴客,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