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說說笑笑之際,身後腳步聲動,卻是已經在平房化完妝穿上新衣的嵐姐走了出來。看到嵐姐的那一刻,杜波目光微微收縮,秦百川則是直接流出了口水。
平常或許嵐姐因為出身的關係,穿的都是一些布料相對好一點的長裙,棉袍,可今日是望江樓重新開業的盛世,也是她孤注一擲的賭博,因此嵐姐撇開那些曾經的過往,在箱底拿出了以前做花魁時候的盛裝。
她身披一件月白衣,肩膀上披著一條披肩,裡面穿著的是一件乳白色帶著紅色條紋的內襯,羅裙上繡著許多看似沒有規則,實際上又不顯凌亂的金銀線條,整件衣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完美的突顯出來,纖細的柳腰盈盈不足一握,酥胸高挺,脖頸修長,那雙如琉璃一般的眼睛當中閃爍著驚喜之色,朱唇上輕咬了點點硃砂,一頭秀髮被一根紫玉簪挽起,配合上她臉上那溫柔的笑意,恍惚傾城。
“樓那麼多客人,你這樣盯著我看,豈不是讓人笑話?”從自己出來之後,秦百川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嵐姐心裡既嬌羞,又有些得意。以前在望江樓的時候這小子有時候會佔自己一點便宜,可隨著柳媛媛等人的出現,嵐姐有種被他冷落的感覺。可今天不一樣,嵐姐從秦百川的眼神當中讀出了驚豔。
“笑話就笑話吧,嵐姐,你真贊!”秦百川豎起了大拇指,認識的女人多了,秦百川都差點忘了,雲嵐當年可也是名動一方的人物。黑しし閣
“雲老闆不愧是江陵四大美女之一,風采猶勝當年。”杜波也發出感慨,雲嵐稱霸江陵兩岸時候的風光他見過,可這都已經過去幾年了,雲嵐身上沒有了那股女人的青澀,反而多出了一股成熟的味道,讓杜波也是由衷讚歎。
“杜捕頭說笑了,江陵四大美女,就屬雲嵐一事無成,相貌最差。”雲嵐倒是沒有存什麼跟旁人一較高的心思,淡然一笑,道:“杜捕頭裡面請,稍後雲嵐見過客人之後,當和百川親自作陪。”
“雲老闆今日貴客只怕太多,杜波小小的一個捕頭,哪裡敢讓你作陪?”杜波搖頭笑道:“隨便給我一個位置,能收留我便可!我可是聽說了,今晚這場戲是由江陵第三美女,柳媛媛柳小姐親自主演,能一晚上見到江陵四大美女當中的兩位,杜某早就不虛此行!”
杜波爽朗大笑,雲嵐也是不由得莞爾,倒是那素纖纖在看到雲嵐出來之後,女人的天性使然,拿著自己跟雲嵐對比了一番。她忽然發現,論相貌,論氣度,論身材,似乎那雲嵐都不輸給自己。素纖纖別過頭去,不輸給自己還能怎樣?始終只是一個青樓的老闆罷了。
素纖纖正在思量之際,門外又是傳來了一聲聲的呼喊:“安陽嚴府,嚴如玉嚴小姐嚴居正嚴公子前來道喜,封賞賀禮白銀八千八百八十八兩,祝望江樓開門大紅,財源廣進吶!”
“譁!”
聽到喊聲之後,望江樓內的客人便沸騰了,如果說杜波的到來讓這些客人驚駭於望江樓的官府背景,那這嚴府的到來則是讓他們徹底震驚了。我次奧,安陽嚴府是什麼來頭,MD,上來就封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兩白銀,這他媽是道喜麼,分明是送錢來的!
在一片噪雜的議論聲中,今天特意也是穿了盛裝的嚴如玉邁步進來,嚴大公子依舊是那副騷包模樣,大冬天的拿著個摺扇納涼,倆人一前一後,不疾不徐的走了上來,那嚴如玉在尋秦記的時候早就跟雲嵐見過,搶先開口道:“嵐姐,嚴如玉不請自來,你不會見怪吧?”
“嚴家妹妹……你……這……”嵐姐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仔細算算,當初說改組望江樓的時候,雲嵐拿出了不少銀子,幾乎是傾家蕩產,可前前後後全都加起來,也就是五千多兩銀子,這回好,望江樓一個重新開張,就收了快九千兩,本錢回來了不說,還略有結餘!
嚴如玉雖然不像嚴大公子那般浪費,但是九千兩銀子她也能夠捨得,事實上嚴老爺子生怕自己的女兒在江陵受苦,出來的時候塞給她二十萬兩的銀票,普通人揮霍一輩子都花不完。見嵐姐那又驚又喜的神色,嚴如玉也頗為滿意自己取得的效果,淺淺的笑道:“嵐姐,如玉是投奔江陵而來,以後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謀生,又豈能少得了嵐姐平日裡的照顧?這賀禮嵐姐先行收,日後如玉但有所求,嵐姐可不能不幫忙啊。”
“嚴小姐,你說的這是哪裡話?”雲嵐苦笑一聲,這妹子也太會說話了,你們嚴家,你們嚴老爺雖在安陽,可是以他的人脈可不比自己廣了太多太多,再怎麼求助,你也求不到我雲嵐身上吧?
心裡是這麼想,雲嵐當然也不可能說出去,見嚴如玉偷眼看了看秦百川,嵐姐會意:“嚴小姐一片盛情,雲嵐絕無不收之禮。這樣吧,以後嚴小姐有事便儘管說,雲嵐解決不了的,便去幫你找百川。”
“那就更好了。”嚴如玉目的達成,巧笑嫣然的拉著雲嵐的胳膊:“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嵐姐跟嚴如玉說些女兒話,嚴居正卻是鬼鬼祟祟的湊到了秦百川的跟前:“秦兄,今天午……”
“算了,午的事兒也不怪你,過去了。”秦百川知道,嚴居正指的是瞿溪那件事。
“咦?秦兄,我又沒有犯錯,為何說不怪我?”嚴居正不解。
“你沒犯錯?”秦百川恨不能揪著這貨的耳朵告訴他,日,就是你在裡面亂來,搞得烏煙瘴氣,導致瞿溪誤會以為是自己做的好事呢!
“要不是你,瞿莊主怎麼會找上門來?她若是不找上門,怎麼會弄得愚兄手足無措,提前繳械?”嚴居正不滿的說道。
“哈,嚴兄,你敢不敢尊重一點事實?”秦百川異常鄙夷:“明明是瞿溪到來之前,你就……”
“不是,分明是之後!”嚴居正漲紅了臉,趁人不注意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直接塞到秦百川手裡:“秦兄,繳械是之前還是之後?”
“這個……”秦百川掃了一眼,艹,五百兩!
“之前還是之後?”嚴居正又塞了一張。
“我想想啊……”秦百川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