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川對望江樓的舞臺讚不絕口更是極大的鼓舞了眾人,各種除錯都沒有問題之後,但凡參與明日演出的所有人員全部各就各位,伴隨著悠揚的音樂,舞臺背景的畫卷緩緩展開,楚軒柳媛媛武夫先後出場,演繹著秦百川對他們講述,他們早已爛熟於心的故事。
秦百川作為這舞臺劇的“導演”,再加上現代的時候把這部戲的電視劇看了N多遍,在他們演出的時候總能發現各種各樣的問題,時不時的開口提出修正;可雙雙卻早在舞臺劇剛開始的時候便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令人炫目的舞臺效果,強烈的音樂節奏,引人入勝荒誕離奇的故事情節,雙雙便覺得好像在做夢一般。
這一場戲因為秦百川要不斷點撥的關係,整整演了兩個時辰才算結束,早在舞臺劇剛開始的時候雙雙便想要去茅房解決內急問題,可直到戲劇結束,她都沒有離開座位半步。一直到演員收官,雙雙還戀戀不捨的盯著舞臺,再看向秦百川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奇異的感覺。
“雙雙,雙雙?”沉浸在對舞臺劇後續情節幻想當中的雙雙竟有些無法自拔,一直等有人連叫了她幾聲之後,她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站起身,卻看到方才演出的演員都已經各自散去,秦百川聲音帶著嘶啞:“想什麼呢?”
“對不起,秦先生,我,我看得太入迷了。”雙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注:字元防過濾 неìУаПge 即可觀看最新章節
“喏,看得入迷就說明這幕戲有市場。”雖說晚上指出了不少問題,但那是為了讓劇目更加完美,有點錦上添花的味道:“時辰已經不早了,我已經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你準備準備,待會到小院第三個房間找我。”
“哦,好。”雙雙臉上血紅一片,因為腹中內急的關係,她方才有些心神不寧的挪動了幾腳步,想必是被秦先生看去了自己的窘態。等秦百川離開後,雙雙急匆匆的跑出望江流,乾淨利索的解決了內急,又快步跑向小院。
猴子早在門口等候,看到雙雙後指了指房門,示意讓她自己進去。雙雙小步來到門口,深吸口氣讓自己緊張的心情平復來之後,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秦百川道。
雙雙推開房門,見柳媛媛坐在床邊,秦百川搬了一把凳子坐在她身旁,雙雙行了一個深深的萬福:“秦先生,柳小姐。”
“嗯。”柳媛媛跟秦百川在一起的時候嬰兒肥的小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可是對待陌生人,態度卻是不冷不熱:“你的事情,我聽先生跟我說了。”
“柳小姐……今天你跟秦先生都很辛苦,不然你們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再過來聽您訓話?”柳媛媛作為主演晚上說了不少話,偷眼見她臉上帶著疲倦,雙雙很乖巧的道。
柳媛媛有些好奇的看了雙雙一眼,看穿著打扮這丫頭應該是從山裡出來,可從她說話來看,似乎腦子也挺靈活。尤其是那句“你們早點休息”,意思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了秦百川的女人。
半天聽不到柳媛媛做出回應,雙雙開始意識的搓著手掌,嚴格意義上來說,對方可是跟黑虎山大當家沿海軍德生公齊名的一方豪強,雙雙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便被扔到江水裡餵魚。
“我倒是想早點跟先生休息,可先生已經成親了,我這等毫無風韻的半老徐娘,可得不到先生的垂青。”終於,柳媛媛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些許的調笑。
“柳小姐……”雙雙身子一顫,急忙道:“我堂兄張萬里在秦先生麾尋秦記做事,因他的關係,雙雙才得秦先生垂青,被帶至望江樓得見柳小姐。先生有恩,我對先生尊敬非常,絕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咦?”柳媛媛輕“咦”了一聲,忽的笑道:“小丫頭心思倒是靈活。”
柳媛媛看了秦百川一眼,秦百川聳肩不語。柳媛媛說秦百川已經成親,又說自己是半老徐娘,其實是藉著雙雙的話茬說給秦百川聽,可雙雙顯然是擔心柳媛媛是怕自己對秦百川有其他想法,所以才著急表明心跡。
“我聽先生說,你在來的路上,一句‘柳小姐’也是女流,將先生逼得啞口無言。”柳媛媛正色道:“不過,我卻要告訴你,女子跟女子也是不同。我從小被師傅收養,在丘山軍中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血腥殺戮,見慣了為了目的不惜屠人滿門的事情。而你,自小在山中長大,你問問自己,真的能坦然的面對接受江湖的黑暗?”
雙雙的小手抖了,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帶著剛毅:“我父親以前便跟我說,山中惡狼固然狡猾,但人更勝之,在心智方面我的確需要磨礪,須要柳小姐給我機會;但是血腥殺戮,我捕殺野獸的時候,也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人和野獸又有什麼分別?柳小姐說為達目的不惜屠人滿門,獵戶為求一餐飽飯或珍貴毛皮,也會按圖索驥,甚至對剛剛出生的幼崽也會痛手。我不知道能否坦然面對柳小姐所謂的黑暗,但我知道,我要活著就必須去做。”
這是自秦百川見到雙雙以來,她說過最長,最多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何,秦百川心裡竟有種認同的感覺。沒有人天生願意伺候人,沒有人天生願意去求人,可為了活著,人總要強迫自己做一些不願做的事情。
“黑虎山沿海軍丘山軍三方勢力當中,黑虎山靠山,沿海軍靠海,只有丘山軍沒有任何依託。”柳媛媛盯著雙雙,道:“你說你是潁川獵戶,那裡便是黑虎山地界,若是要加入江湖勢力,黑虎山也是首選,為何你捨棄黑虎山,反倒是來了我這裡?”
柳媛媛的語氣子變得犀利起來:“難不成,這是黑虎山給我玩的一出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