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秦百川,等待考核的一共有九個人,三個老學究當中那一位捏著山羊鬍,跟兩個同伴商量道:“洛小姐規定第二輪十人一組方才可以進行考核,咱們這裡有九人,不如提前開始如何?”
“就依李夫子之見。”另外兩個老學究點了點頭,其中一位站起身,客客氣氣的對九個人抱了抱拳:“我代表錦繡山莊對諸位表示祝賀,同時也想提醒你們,本次山莊募工的要求極為嚴格,洛小姐親自下令,除了口齒伶俐之外,反應能力、應變能力也必須高人一等。”
這位老學究晃了晃手裡的竹筒,繼續道:“諸位都是讀書人,這一輪便考驗你們當場作詩的能力。我這個竹筒當中有十個木簡,你們各自過來抽取一支,按照上面給出的提示做一首詩詞,到時候我們三位會根據詩詞的意境作為評判。”
“果然是比詩詞!”陳鶴鳴眼裡閃過一道異彩,傲然的看了看上一輪出了風頭的秦百川。
“規則我已經說完,誰先來?”老學究搖動竹筒,含笑問道。
“弟子陳鶴鳴願意獻醜!”陳鶴鳴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請!”老學究點點頭,將竹筒放在桌上。
陳鶴鳴臉上一派凝重之色,小心翼翼的從竹筒當中抽出一支木簡,雙手遞了過去。
那老學究隨意掃了一眼,將木簡依次在眾人眼前閃過,示意本次考核並沒有貓膩之後,這才說道:“陳公子本次抽到的木簡上寫了一個‘獸’字,便請陳公子賦詩吧!”
“夫子請聽——”那陳鶴鳴臉上帶笑,用手裡的摺扇指了指其他等待面試的讀書人,面帶得色:“一個一個又一個,三四五六七八個……”
三個老學究當時便一皺眉,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陳鶴鳴看似滿腹才華,這一開口卻是落了下乘,恐怕這一輪是沒希望了。
陳鶴鳴似知道幾個老學究心裡所想,從第三句開始話鋒轉折:“食盡錦繡千擔谷,駿馬何少豬何多!”
“放肆!”
“閉上你的嘴!”
“虧你還是讀書人,為何辱罵我等!”
陳鶴鳴話音剛落,等待面試的其餘讀書人頓時便炸廟了,一個個面紅耳赤,對著陳鶴鳴怒目而視。這傢伙這首詩通俗易懂,擺明了說他們是豬,隱約還有點諷刺他們過來錦繡山莊就是想吃白食的意思。
“作詩本來就應該由心而發,由感而發,我卻不知道罪犯哪條,為何你們要聯合起來斥責於我?”陳鶴鳴一副受了委屈的神色,對三位老學究道:“三位夫子,敢問錦繡山莊本次募工是不是要選拔英才?”
“這是自然。”不知道陳鶴鳴想說什麼,老學究只好點頭。
“那我就沒有任何過錯。”陳鶴鳴挺直了身體,正色道:“能進入錦繡山莊的便是千里駿馬,日後跟著洛小姐必定飛黃騰達。但是三位夫子也看到了,今日足有數百人前來應召,最後能進入山莊的恐怕百不及一,這還不是駿馬何少豬何多嗎?”
“一派胡言!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藉著機會抬高自己打壓我等,你算什麼讀書人!簡直是有辱斯文!”一個求職者大聲反駁。
“諸位稍安勿躁。”為首的那位李夫子皺了皺眉頭,起身道:“陳公子能在轉眼之間成詩一首,著實難得。不過,我錦繡山莊上下一心,團結一致,陳公子卻是鋒芒畢露,為了顯示自己的才華竟不惜去打壓同僚,原則上我們應該就此把你淘汰。”
“夫子明鑑,鶴鳴絕無打壓之意!”陳鶴鳴臉色當即變得慘白,慌忙行禮。
秦百川在一旁冷笑不已,你說這貨是不是欠抽?玩不起就別玩兒,現在非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更耽誤了大家的面試時間。
“這樣吧……”那夫子似有些惋惜陳鶴鳴的才華,沉吟了半晌方道:“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能對本詩稍加改動,出現完全不同的意境,老夫便讓你透過。”
“是,多謝夫子!”陳鶴鳴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其餘求職者對這樣的處理結果顯然並不是十分滿意,但是那位李夫子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其餘人等也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陳鶴鳴在方亭內來回踱步,抬頭見在方亭的一角看到了幾個麻雀的草窩,他雙眼頓時亮起,指著草窩道:“諸位都聽好,我可並沒有打壓你們的意思!一窩一窩又一窩,三四五六七八窩,食盡君王千鍾粟,鳳凰何少雀何多!”
“好!”這回陳鶴鳴聲音落下,三個面試官齊聲叫好,其餘的求職者也是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