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如錦繡山莊區區一個管事?”石俊怒極反笑:“姓秦的,那你便好好說說,若是你說的有理,石某人就此作罷,若是說得無理,咱們安陽府衙見分曉!”
“動不動就要去告官,江山書院的讀書人就這麼一點本事?”跟讀書人作對這種事秦百川也不是第一次幹了,絲毫不懼,朗聲道:“在你們讀書人眼裡,秦某人是賣花郎,洛大管事只是賣花女,可是你們想過沒有,洛大管事幼年之際便跟隨瞿大莊主走南闖北,當你們被父母摟在懷裡溺愛的時候,洛大管事可能跋山涉水,只為求取種植花卉的秘術;當你們在夫子的監督下,在暖暖的房間裡苦讀的時候,洛大管事頂著風霜,孤身一人遠赴深山;當你們跟親朋友好友相聚一堂,開懷暢飲的時候,洛大管事可能在異地他鄉,偷偷地啃著乾糧……”
“你們或許會說,洛管事天生賤民,就該做這些事情,可你們又可能想過,如果僅僅為求三餐之暖,洛管事完全可以加入高牆,不費吹灰之力便成為富貴人家的媳婦,衣食無憂,何必如此作踐自己?”秦百川這一連串的話頗有些振聾發聵的意思,洛鳶茫然的看著秦百川,就連薛詩涵也是默默不語。是啊,以洛鳶的美貌,只要她願意隨時都能一躍成為上層社會的人,為何要這般苦著自己?
全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這裡面似乎還真有些值得人深思的東西。
“很奇怪嗎?想不通嗎?那我來告訴你們。”秦百川聲音低沉,相聲演員的控場能力、情緒渲染能力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因為洛管事答應過瞿大莊主,不管錦繡山莊是窮是富,她都會跟瞿大莊主共同進退,不離不棄,忠於她們的理想,她們的事業;其次,洛管事雖沒讀過書,但是她深知這樣一個道理,在父母的有生之年,如果不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那她就是一個不孝的人,為了讓父母安度晚年,洛管事必須時刻奔波在路上,這是孝!”
“很多人都說自古忠孝兩難全,可洛鳶,洛大管事,在你們眼裡的一個賣花女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一步步踐行著忠孝!”秦百川猛然提高了聲音:“敢問諸位小姐,當你們收到洛管事精心修剪的花卉時,可曾想過上面凝聚著她的血淚與汗水?當你們嗅著花香的時候,可能想過若是沒有洛管事的辛勤付出,錦繡山莊的數百僱工都要忍飢挨餓?是啊,洛管事是微不足道的賣花女,可就是這個賣花女用她柔弱的肩膀扛起了錦繡山莊的半壁江山!”
“譁!”
隨著秦百川情緒的逐漸高昂,周圍那些人似乎都被感染,不約而同的開始鼓掌,敬佩的看著洛鳶。薛詩涵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秦百川這傢伙……在鼓動人心這方面的確有些本事。
薛詩涵暗中咂舌,洛鳶只覺得腦海空白一片,什麼忠孝兩難全,搞得自己跟民族英雄似的,敢不敢再扯淡一點?再說了,自己雖是錦繡山莊的大管事,但山莊運轉一切正常,就算沒有了自己也不會垮掉,更別說什麼扛起半壁江山了,跟她颳得上邊嗎?
洛鳶感覺自己有些名不副實,可大頌的那些小姐卻的的確確肅然起敬。女子自古柔弱,但是在她們心裡也不是沒有振翅高飛、搏擊長空的夢想,她們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似前朝女將梁宏玉一般,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
“洛管事這一生勤奮為本,處處為山莊考慮,無私奉獻,從來不計較個人的名利得失,在幕後甘願做著無名英雄!或許在你們眼裡,賣花女沒身份,沒地位,可她卻是錦繡山莊的脊樑!”秦百川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句話:“可石先生你呢?滿腹經綸,飽讀詩書,這些能夠當飯吃?能讓錦繡山莊所有人衣食無憂的活著?恐怕在錦繡山莊所有人眼裡,十個石先生恐怕都不如一個洛鳶來得重要!”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石俊臉色鐵青,這個姓秦的太壞了,把對比的範圍侷限在錦繡山莊,那他的聲望當然比不過洛鳶。
“好一句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區區秦某不才,平時會**一些溼,唱點小曲,可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根本不能為洛管事分憂!百無一用是書生,百無一用是書生,百無一用是書生啊!”秦百川捶胸頓足,幾乎痛哭流涕。
在外人看來,秦百川這是因為不能為洛管事分憂而表現出痛心疾首的心情,可洛鳶還有薛詩涵都看出來了,丫的,這傢伙連續說了三次,分明是對映石俊!
“混賬!”石俊也不是傻子,看出秦百川的用意可偏偏不好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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