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秦兄,麻煩了,這回麻煩了!”嚴居正從座位上一下子蹦了起來,緊張地滿臉肥肉都在微微顫抖。
“老夫子已經離開,這不是正如了你的願?”對於老夫子的反應秦百川倒是沒什麼意外,這首清明詩詞本就是流傳千古,膾炙人口。
“秦兄,你沒聽到老夫子要去稟告我叔父啊!”嚴居正都快哭出了聲音,咧嘴道:“我和你之間的這點把戲,忽悠忽悠老夫子也就算了,但我叔父何等精明?豈是我能矇蔽的了?只怕我叔父會親自考核,到時候肯定要露出馬腳!”
“這有何難?”房裡已經沒有了旁人,秦百川笑了笑,道:“詩詞這東西我倒是會一些,隨便教你兩首,你便說是自己原創,這不就結了?”
“秦兄,你……當真如此?”這個時代詩詞這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代表了一個人的學識、身份,有些讀書人甚至憑一首詩詞就能享受到那些青樓女子的崇拜目光,免費過夜都說不定……自己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認識,且沒有一點交往的秦兄真會如此大度?
“我跟嚴兄一樣實在,最討厭說謊。”秦百川挑了挑眉。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嚴居正連連點頭。
“況且這些詩詞也不是我做的,都是抄來的。”為降低嚴居正對自己的猜疑與防線,秦百川竭力扮演成跟他一樣的二世祖。
“都是抄來的啊?秦兄夠坦誠!”嚴居正雙眼頓時放光,舔了舔嘴唇道:“抄襲這種事……秦兄,恕我直言,所抄詩詞一定要是孤本,不然哪天被人揭穿會很沒面子……”
“嚴兄倒是有經驗。”秦百川笑了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吧,這些詩詞很多都是從絕世孤本上得來,我看完記下之後便把文集燒了,這普天之下便只有我一個人知曉。”
“燒了啊!哎,可惜,可惜,實在是可惜!如果那孤本還在,我可以高價收購!”嚴居正連連嘆息。
“孤本雖不在,可我都記在腦袋裡了。”秦百川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見嚴居正雙眼大亮,他又搶先開口道:“嚴兄,今日我特意過來,是有一事詢問。你若如實告訴我,我便再教你一首應付嚴老爺的考核,你覺得如何?”
“秦兄,到底是何事?”秦百川已經開口問了三次,嚴居正搓了搓手掌,有些急不可耐。
“大概是月中的時候,嚴兄可曾前往錦繡山莊的安陽分堂,找了一位叫做陳鶴鳴的讀書人?”感覺關係做的差不多了,秦百川當即開口。
“月中……錦繡山莊……陳鶴鳴……陳鶴鳴……”嚴居正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喃喃道:“月中……應該是我還沒和人發生衝突之前,那一次……那一次……啊,我想起來了,確有此事,確有此事!”
嚴居正拍著手掌,凝神問道:“你說的那位陳鶴鳴陳公子可是江陵錦繡山莊總部,營銷部的業務員?”
“對。”秦百川暗中鬆口氣:“看樣子嚴兄是見過他了?”
“見過,是我親自去找的他!”嚴居正苦笑道:“秦兄,我也不瞞著你,老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說得還真是沒錯!我雖來安陽時間不長,可藉著家父遺留下來的錢財,再有我叔父的聲望,我在這安陽好歹也是名人了吧?可就是這樣,我三番五次給海風畫舫的花魁遞帖子,愣是連人家的面都沒見到!”
嚴居正憤憤不平的說道:“可那陳鶴鳴就不同了!他剛來安陽沒幾天,海風畫舫的花魁就託小桃紅給我帶話,說花魁程嫣然程小姐仰慕陳公子的才華已久,讓我約陳公子出來跟她家小姐一見。”
“程嫣然,程小姐……她……又是什麼來頭?”嚴公子臉皮雖厚但心機卻不多,根據他的敘述,秦百川一下就意識到,這問題似乎出在海風畫舫的花魁身上,而嚴居正不過是被人當槍使。
“這位程小姐,那可了不得喲!”嚴居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滿臉猥瑣的說道:“江陵不是有什麼四大美女?秦兄,我跟你說啊,那海風畫舫就是程小姐親自經營,論經商,不弱於錦繡山莊的瞿溪莊主,論小曲兒,不弱於忠義勾欄的柳媛媛,論姿色……怎麼說也跟雲嵐有的一比,論詩詞歌賦,縱比不上清風書院的薛夫子,可也相差無幾……哎,做妓女做到程小姐這個份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去尼瑪的光宗耀祖,別糟踐這個詞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