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先生來說的確是小事,可對小女子來說卻是驚天動地。”薛詩涵與秦百川碰杯,淺酌了一小口,秦百川則是喝得乾乾淨淨,杯底朝下。
“秦先生好酒量。”薛詩涵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淡笑道:“其實我早就聽天兆提起過,先生在望江樓開講《神鵰俠侶》,《丁香花》、《精忠報國》名震江陵兩岸,後又聽說錦繡山莊奇謀連出,全都是先生的手筆。”
“薛小姐想說什麼就直說吧。”秦百川搖了搖頭,大頌民風淳樸是淳樸,可說話總繞彎子讓他十分不喜。
“不知先生可有興趣前來清風書院,當一名客座的西席先生?”這人說話直接薛詩涵也不兜圈子,見瞿溪皺眉、洛鳶投來滿是殺氣的目光,她又開口道:“諸位莫要誤會,連義王都招募不到秦先生,小小的清風書院又豈能讓先生甘心效力?”
“既然知道還這麼多廢話?”洛鳶白了薛詩涵一眼,對瞿溪道:“莊主,此時壽宴已經快要結束,莊裡還有很多事情,不如我們先一步離開如何?”
瞿溪沒有說話,壽宴雖然快要結束,但是此番前來還要跟楚老爺子商談提煉花卉那精密容器的事情,故而她沒有離開的意思。
“兩位且慢,聽我把話說完。”薛詩涵不知道這些細節,不待瞿溪作出答覆便又搶先開口道:“小女子以前自恃讀過幾年書,頗有些驕傲之意,不僅是我,書院當中的老學究也都是如此。故而,我想在秦先生平時閒暇之際去書院與眾多夫子、學生共同交流,也好挫一下眾人的銳氣。”
“哈,薛夫子,錦繡山莊不過是商賈之家,哪裡有本事跟你們讀書人交流?是不是今天混蛋秦搶了你的風頭,你想聯合書院的人對他發難?”洛鳶用手託著香腮,目光閃爍的說道。
“洛管事,經今日一事,秦先生必定聲傳江陵,你覺得清風書院會做出那等愚蠢之事?話說回來,即便小女子動機不純,秦先生鐵嘴鋼牙,真的會在書院吃虧?”薛詩涵似笑非笑的反問。
洛鳶住口不言。
“這個提議對我們來說應該是雙贏……瞿莊主,洛管事,你們仔細想想,今天秦先生拒絕了義王的邀請,雖說義王大度,可誰又能保證他手下人不會為難秦先生?清風書院的客座西席雖沒什麼了不起,更不會有功名,但掛了這樣的一個名頭,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想要為難先生也要掂量掂量。”
薛詩涵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義王名頭雖大可並無實權,清風書院雖只是一個書院,但是裡面的夫子、學生可都是有些來頭,別說義王手下,就算義王本人想要對付掛名客座西席的秦百川也要先摸清他的底細。
瞿溪看了一眼薛詩涵,似微微有些意動。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態的不斷發展,瞿溪似乎也察覺到憑她錦繡山莊的勢力似乎還不足以保證秦百川的安全。
“另一方面,瞿大莊主也可以想想,錦繡山莊的部長成為了清風書院的西席,對貴莊的聲望又豈能沒有影響?要知道,商賈與清風書院從來都沒有半點瓜葛,若秦先生點頭答應,便是千古第一人了。”薛詩涵顯然知道瞿溪的弱點,補充道:“錦繡山莊做得是花卉生意,而書院又是人流密集之所,其中不少學子都來自各大世家,若是結交下這些人脈,恐怕不用洛鳶小姐拋頭露面,山莊的花卉也剩不下了吧?”
薛詩涵這番分析有理有據,對錦繡山莊來說的確是個絕大的發展契機,瞿溪無所表示可洛鳶幾乎當場暴怒!你妹,這個一臉書卷氣、笑容可掬的破夫子著實可恨,言語間的最後一句分明有嘲笑自己的意思!
本想跳起來跟薛詩涵大聲爭辯,可此地人多眼雜洛鳶丟不起那面子,況且她說得又確確實實附和山莊利益,讓她根本無從開口,只能一個人在那生悶氣。
“瞿莊主以為如何?”薛詩涵一副勝卷在握的模樣,在她看來,經商一道上瞿溪或許更勝一籌,但是論對事態的掌控力,自己絕對壓制她。
“不行。”瞿溪目光平靜,聲音不大卻透著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