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阿巴?”在府衙外等得不耐煩的胡伯見瞿溪出來,匆忙便迎了過去,見孟曉菱沒有跟著一起出來,乾澀的聲音裡帶著詢問。
“她很好。”瞿溪緩緩的上了馬車,靠在車廂上低頭不語。沉默了許久,瞿溪才抬起頭,看著胡伯道:“胡伯,我……是不是比孟曉菱難看?”
“阿巴?”胡伯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肯定比她難看。”瞿溪自問自答,又揚起了雪白的脖頸:“不然秦百川怎麼不想著回萬花小築陪我,而是要迎娶孟曉菱為妾?”
“阿巴阿巴!”胡伯伯總算是會意,嘴唇抖動,指了指瞿溪,又指了指天,隨後指著府衙內,又比劃出了一個心形,最後雙掌合攏,放在了臉頰的右側。
“你是說,我平素裡太過高傲,冷漠,而孟曉菱懂得體貼人,關心人,會讓人覺得有溫馨的感覺嗎?”瞿溪嗤笑了一聲,道:“或許你說的有道理,可我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不會在乎他的性格,處事方式,就算他是個殺人犯,我也會如那撲火的飛蛾,願意跟他一起慨然赴死,也不是這般草率的移情別戀。”
胡伯沉默,小姐是那種一條道跑到黑的人,這點沒什麼值得懷疑。
“胡伯,我明明不喜歡秦百川,明明跟他只是一直婚約的束縛,為何我此時會有心痛的感覺?”又沉默了許久,瞿溪喃喃道。
胡伯撓撓頭,沒吭聲。
“算了,胡婆說你年輕的時候對這種事就一知半解,現在更是糊塗。”說了許多話,瞿溪心情似好了不少。
“阿巴,阿巴!”老伴兒背後編排自己,胡伯憤怒的比劃兩下表示自己的不滿,又指著府衙內,伸出手掌,握緊拳頭放在胸前。
“孟曉菱不是我的對手,秦百川牢牢被我控制在掌心嗎?”瞿溪嘴角流露著一股苦澀:“他跟孟曉菱兩情相悅,我若是橫加阻攔,是不是太卑鄙了些?”
“阿巴,阿巴!”胡伯臉上帶著焦急之色,堅決搖頭。
“你說的也對,秦百川本就是我的人,在賣身契沒有解除之前,我的確有干涉他的權力。”經過胡伯的一番勸說,瞿溪似乎一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或者說終於有了一個明晃晃的藉口。俏臉上恢復了傲然之色,瞿溪吩咐道:“走,去血衣衛!”
話說兩頭。
陸府尹跟瞿溪聊天的時候,血衣衛的地牢之內,在杜波的旁聽下,於輕舞反反覆覆問了秦百川許多問題,秦百川倒也配合,將當晚的事情講述的清清楚楚。與瞿溪的口供稍微有些出入的是,顧忌孟曉菱的聲望與瞿溪的處境,他隱去了孟曉菱中**以及瞿四老爺介入的事情,只說那韓秋生如何卑劣,如何勾結外人陷害自己的嫂子。
整件事本來就是韓秋生的錯,再加上秦百川的一張利嘴,等事情講述清楚的時候,在場的血衣衛和一眾捕快全都是怒不可遏。自古父母老去,長兄為父,長嫂為母,那孟曉菱對你韓家仁至義盡,韓秋生不思報答也就算了,竟還有那般齷齪心思,實在是讀書人的恥辱!
“秦部長,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因秦百川會說家鄉話的緣故,杜波對他倒是沒多少惡感,如果這件事果真如此,那說明這人嫉惡如仇,也算一條漢子。
“杜捕頭辦案多年,恐怕我只要有一句假話便會被你聽出來吧?”又不著痕跡的拍了一個馬屁,秦百川笑道:“要印證我的話也簡單,只需將韓秋生帶來這裡,他本就心裡有愧,再面對這麼多的刑具,定會如實招來。”
“你說得對。”杜波點了點頭,道:“這麼說,韓秋生確認是誣告無疑,可你毆打於他,也要承擔罪責。”
“無所謂。”秦百川不太清楚流放到底是什麼意思,因此根本沒將這刑罰放在心上。
“秦部長敢作敢當,在下佩服。”杜波站起身對秦百川抱了抱拳,又道:“似你這等作為原本當得起杜某人跟你把酒言歡,可公務不敢廢。於捕頭,事情你已經審理清楚,便將案宗交於我,陸大人自會做出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