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川表現得越是神秘,孟曉菱越是好奇,在她的追問之下,秦百川挑無關緊要的事情將自己在千金賭坊的過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聽秦百川說什麼七日喪命散孟曉菱面色古怪,這種辦法恐怕也只有秦百川的腦子能想得出來。但是當聽到瞿四老爺和那兩個家丁被餵了藥,赤身裸體的擺在一起,孟曉菱卻幾乎當場便昏闕過去。
我的天啊!如果真是秦百川說的那樣……孟曉菱恐懼的看了一眼秦百川,這傢伙整天笑呵呵沒個正經,可論起整人的手段,這也太……太……太——一時間,孟曉菱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這貨。
“那麼看著我幹什麼?”孟曉菱神色異樣,秦百川有些不爽,丫的,要不是為了你,哥用得著這麼陰損?
“沒。”孟曉菱搖搖頭:“就是覺得瞿四老爺遇到你也是倒了黴……可是百川,你斟酌過沒有,事後瞿四老爺清醒過來,肯定不會放過你。”
“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啊。”一說這秦百川就來氣,大老婆為山莊忙得半死,這貨卻在外面花天酒地。見孟曉菱滿臉擔憂,秦百川安慰道:“你別想那麼多,就算沒有你,我跟他也是水火不容。哦,忘了告訴你,他那根手指是我砍斷的,還逼著他吃了下去。”
“你說什麼?”孟曉菱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從嘴裡跳了出來,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百川。
“我說真的。”秦百川笑了笑,不在意的道:“惡人自有惡人磨,我跟他遲早會算算總賬。”
“百川……你……到底是什麼人?”孟曉菱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忽又睜眼問道。
“普通人。”秦百川呵呵笑道:“以前在望江樓說書,現在是你的頂頭上司。”
“以我們現在的關係,你還不肯對我說實話?”孟曉菱臉色有些發紅,天地良心,雖是寡婦,可這些年她一直守身如玉,雖沒有真個給了秦百川,但是該佔的便宜都被他佔了,該摸的地方一個沒少,孟曉菱潛意識的已經把他當成了最親密的人。
“我說的都是實話。”孟曉菱這副懷春少婦模樣讓秦百川食指大動,舔了舔嘴唇,笑道:“只是我的行事作風跟你們不一樣,那是因為我曾經夢中得到過神仙指點,思維比你們超前而已。”
“不願說就算了,用不著編這些話哄我。”孟曉菱白了他一眼,哼道:“不管你是什麼人,我更願意相信,你是好人。”
“那是必須。”秦百川伸了個懶腰,哈欠連天的道:“孟姐,天色已經不早了,我是送你回山莊呢,還是送你回家?或者找個客棧暫時安歇?”
“是不是如果不回去,你家娘子就要跟你爭吵?”孟曉菱低著頭,喃喃道。
“那你可說錯了,我家大老婆根本懶得管我這些破事兒。”秦百川聳肩,最近跟瞿溪關係的確有所緩和,不過每天卻也說不上幾句話。
“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就留在這裡,徹夜長談如何?”孟曉菱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目光炯炯的說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好些年沒有暢快的跟人說過話,更沒有袒露過自己的心事。”
“徹夜長談啊……我當然沒問題,可你家人呢?”這時代可不像現代那麼開放,秦百川自己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擔心給孟曉菱帶來負面影響。
“這些年我為韓家做的已經夠多,就算稍微放縱一回又能何妨?”孟曉菱眼裡頗有些挑釁的味道:“怎麼?你怕了?怕跟我一個寡婦不清不楚,傳出去敗壞你名聲?”
“我會怕?”秦百川囂張的大笑,斜著眼道:“孟姐貌美如花,膚白貌美,我是怕半夜控制不住,做出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不會。”孟曉菱倒是相信秦百川,側身給秦百川讓出位置:“躺下說。”
……
這一夜,敞開了心扉的孟曉菱好像問題寶寶,追著秦百川的過往問個不停。
聽秦百川說起望江樓的《丁香花》,孟曉菱震驚秦百川能對出音律絕對,更為《丁香花》背後的故事流下了淚水;又聽說秦百川去醉花陰討債,竟是動手打人,她緊張地臉色慘白;再聽說目前早已傳唱江陵的《精忠報國》竟是秦百川教授楚軒,孟曉菱總算明白楚家工坊為何一次性下了兩萬兩銀子的訂單。
孟曉菱以前根本不知道秦百川的過往竟會是這般精彩,更不會知道平日裡嘴裡花花的他竟會是望江樓幕後主要的話語人,這一切的一切讓孟曉菱有種錯覺,或許就算是莊主在他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凌晨時分,口乾舌燥的秦百川早已昏昏睡去,孟曉菱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盯著他那張平靜的面孔,孟曉菱按捺不住心裡的騷動,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隨後便好像做錯事的孩子,緊張的渾身發顫,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一夜轉眼即過,第二天天色大亮,猴子試探性的敲了幾下車門:“先生,孟副部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