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眾讀書人的注意力馬上集中到黃衫女子身上,原本靜謐的現場悄然傳來了竊竊私語。
“肅靜!”主持本次楹聯招親的正是當初招秦百川進入山莊的李老夫子,老頭子鬚髮皆張,怒吼了一聲制止了即將到來的騷動,眸子落在黃衫女子身上也是微微一愣,隨後抱拳道:“薛夫子大駕光臨,老朽本應下臺相迎。可是這楹聯比拼已經進行到了第四輪,老朽有命在身,不敢辜負莊主厚愛。”
“李老夫子嚴重了,詩涵不過是冒昧前來觀禮,請夫子繼續。”這黃衫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素有江陵第一才女之稱,小小年紀便在清風書院擔任夫子的薛詩涵,薛大才女。客客氣氣對李老夫子行了一個萬福,抬頭便看到了臺上出的一副楹聯:“水水山山,處處明明秀秀。”
薛詩涵只看了一眼嘴角便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賣花女就是賣花女,縱然經商斂財有千般手段,但是在這楹聯上的造詣卻不過如此。這一聯說的是山清水秀,雖運用了疊字,可卻平平無奇,沒什麼了不起的地方。
李老夫子似乎注意到薛詩涵的不屑,臉上同樣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這楹聯招親本就是我們秦大部長的手段,前四輪題目簡單,目的是騙取這些讀書人的銀子而已,真正的殺招卻還在後面。
想到秦大部長,李老夫子就一個勁兒的點頭,大部長可是自己親自招進山莊的,第一天便得到了莊主的親自接見,隨後一系列手段層出不窮,就好像今天這種斂財的速度,李老夫子這輩子恐怕都沒見過。更恐怖的是,秦大部長留下三幅對聯,他李老夫子苦思冥想幾天幾夜始終沒有良策。
“李老夫子,我對出來了!”李老夫子正在思量,下面一位書生按捺不住,展開手裡的宣紙,大聲道:“水水山山,處處明明秀秀,我便對洛鳶小姐‘翠翠紅紅,處處鶯鶯燕燕’!”
“庸俗!”這一聯其實對仗也算工整,李老夫子點頭示意透過,又一位讀書人齊聲哼道:“你這一聯意境差了好多,且看我‘風風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不錯!”李老夫子忍不住叫好,這一聯非但對仗工整,而且還表達了那讀書人多年來對洛鳶小姐的愛慕,切題至極。
已經有了開了好頭,闖到第四輪的其餘讀書人更是不甘示弱,一張張對聯爭相恐後的被送到了臺上,李夫子和其他幾位主考一起當場進行閱卷。嚴格遵照秦大部長立下的“前四輪只為斂財,寫了字便算他們成功”的稽核原則,李夫子等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轉眼間便批閱完畢。
“恭喜諸位,第四輪考核全員透過!請諸位稍作休息,馬上進行第五輪比試。”李老夫子畢竟是飽讀聖賢之書,做這種弄虛作假的事情心理上有些過意不去,勉強笑道:“提醒諸位的是,前四輪考核相對簡單,第五輪才是見本領的時候。若無必勝的把握便請離開,免得浪費那許多銀兩。”
“李老夫子,我等連闖四關,又豈是浪得虛名之輩?快快進行最後一輪,莫要耽誤我與洛鳶小姐定親的時辰!”
“就是啊!我這次準備了五百兩銀子,我就不信無法連過五關!”
“李老夫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還請快快出題,免得我等心焦!”
……
李老夫子本是好意,可這些讀書人根本不領情,他只能長嘆一聲,朝後面揮了揮手,三個家丁分別捧出了三個書卷。
“第五輪考核是洛鳶小姐親自定下,一共有三幅楹聯。”這三幅楹聯本是秦大部長所出,李老夫子卻不敢說破,大聲道:“能對上一副楹聯,洛鳶管事便會親自接見,對上兩幅,洛鳶管事便會當場定親,若是三幅全能對上……洛鳶管事認為這便是上天註定的緣分,當天成親立即行周公之禮。”
“好,等得就是這句話!”聽李老夫子公佈第五輪考核規則,尤其是聽到立即行周公之禮,參賽的讀書人齊聲叫好,倒是那薛詩涵皺了皺眉頭,顯然是覺得洛鳶這個賣花女太過於輕浮。
“請看第一聯……”李老夫子苦笑搖頭,命家丁開啟了第一聯。
“冰凍兵船,兵打冰、冰開兵出。”凌天兆一眼掃過那幅對聯,眼底便浮現出一股震驚之色。沉吟良久並無良策,苦笑道:“我現在真懷疑自己的學問都學到哪裡去了,竟對不出這聯。”
心裡滿是懊惱的回過頭,卻看到薛詩涵微咬著嘴唇,顯然也是正在思考。眨眼功夫,薛詩涵不情不願的道:“這一聯從字面上理解倒不是很難,難就難在‘冰’與‘兵’這兩個諧音字的運用上,我也對不出。”
“什麼?”凌天兆一下便睜大了眼睛,自己這位夫子什麼本事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別說在這江陵地界,就算在臨安國子監她也有一定的聲望,這個對子竟把她都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