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白衣公子的要求,秦百川心裡幾乎都要笑出了聲音,但臉上卻是一片為難之色:“嶽大元帥是民族英雄,我做得小調又豈能唱出他的神韻?公子,你這倒是為難我了。”
眾人也都是連連點頭,那嶽大元帥簡直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就算秦先生口齒伶俐,滿腹才華,一個文人又豈能做出什麼浴血沙場、慷慨豪邁的小調?
“秦先生又何必自謙?”白衣公子卻不買賬,笑道:“我在這望江樓聽了半個月的書,《神鵰》故事引經據典,又豈是庸庸之才所能講述?”
“既公子信任,那我勉強一試。”秦百川依舊是一臉的“為難”,苦笑道:“不過,我需要七日的時間準備……”
“七日就七日!”白衣公子抱了抱拳:“七日後,願聞先生驚世之作!若在下滿意,非但會追加冠名費用,更會邀請先生,促膝長談!”
那白衣公子說完,也不等秦百川答應,邁開步伐揚長而去。
“小環,去把銀票拿上來。”秦百川吩咐了一句,待小環將銀票拿在手裡,他這才笑道:“冠名播出的規矩大致就是這樣,稍後我將細化具體規則,有意冠名的朋友便去找嵐姐詳談。”
秦百川揮手讓眾人散去,對嵐姐笑道:“嵐姐,未經過你同意便做出了安排,請嵐姐多多照顧一二。”
“秦先生,你這說得又是哪裡話?”嵐姐風情萬種的一笑:“雖我也經商多年,但在如何掌握人心,如何讓他們心甘情願拿銀子出來,我自愧不如。就算你不安排給我,我也想以後跟你多多靠近,學兩手賺錢的本事。”
“秦大哥,天色已經不早,不如就由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聊如何?”秦百川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嵐姐,而不是自己這個開門大弟子,楚軒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正好我也有事要交代你去做。”秦百川點頭答應,笑道:“不如讓人打來酒菜,咱們就在這望江樓小聚一番。”
“我馬上去辦!”楚軒哪裡敢有半點耽誤,飛也似的跑下樓去。
不多時,楚軒便帶著酒樓的夥計去而復返,一道道噴香的飯菜擺在桌上,嵐姐作為望江樓的主人便坐了主位,徐老爹因為年齡關係坐在主陪位置,老頭臉色通紅,尚未喝酒便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秦百川坐在嵐姐右側,楚軒坐在他的下首,見徐秀站在徐老爹的背後,秦百川皺了皺眉頭:“秀兒,你怎麼不坐?”
“大哥,你們吃吧,我站著就好。”徐秀搖搖頭:“秀兒是女兒身,若是跟大哥、楚公子同席,傳揚出去對你們名聲不好。”
秦百川略一思量便明白過來,這個時代有這個時代的規矩,女子不得同席,嵐姐是主人才有此例外。
小姑娘滿臉委屈之色,秦百川有些心疼:“大哥不過就是一說書人,還有什麼名聲?讓你坐下便坐下,又何必顧忌那許多?”
“秦大哥說得對!”楚軒站起身走到徐老爹一側,指著秦百川身旁的凳子,笑道:“真論身份地位,楚軒是晚輩,更沒有落座的資格。小師孃,你就坐在秦大哥身旁,若是誰敢背後嚼舌頭,楚軒替你出頭!”
“楚公子,你亂說什麼呢!”徐秀當即臉如火燒,尖尖的下巴都要垂到飽滿的胸口,囁喏道:“我……我跟大哥清白呢……可不是你說的……小、小師孃!”
徐秀的羞態換來眾人會心一笑,秦百川笑了笑,道:“大哥還有正事要說,趕緊坐下!”
“嗯!”徐秀這才乖巧的輕點臻首,坐在了秦百川的旁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見秦百川始終沒有交代事情的意思,楚軒忍不住開口道:“秦大哥,你到底要安排楚軒去做何事?不如現在便一併說出來,我好早作打算。”
“是啊,小秦,我一直想問來著。”徐老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你收了那白衣公子五百兩銀子,可有把握譜出歌頌嶽翔將軍的小調?老頭子見那白衣公子器宇軒昂,恐怕有些背景。”
“別急,一個個來。”秦百川擦了擦嘴,將那五百兩銀票放在桌上:“徐老爹,我交給你三件事。第一件,拿著錢去買一套房子,不用省,少於五百兩的不買,如果不夠就先問楚軒借。”
“少於五百兩的不買?”徐老爹咧了咧嘴,又心疼又歡喜。心疼的是這五百兩銀子馬上就要灰飛煙滅,歡喜的是,這小秦對自己和秀兒還真捨得花銀子呢。
“大哥,你對我真好。”徐秀滿臉幸福的看著大哥,水汪汪的眼睛當中蘊含著毫不掩飾的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