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你的意思就是說,這龐家人給了隨從家人一些補償?這些補償足夠讓隨從放棄自己的生命。”
“那當然了,就算隨從把幕後主使人給供了出來,這龐家龐統領的官職不小,頂多就是花點錢,破財消災,可是這個隨從是他殺了人,她的罪依然不少。”
“所以,這個隨從才會心甘情願的認罪,就是因為龐家人給了他承諾,會讓他家裡人享受補償。”
“對,就是個道理。”
胭脂只覺得太不公平,為什麼明明主使人沒有受到一丁點懲罰?反而一個下人,是按照主子吩咐去做的,卻要去死呢。
“外祖母,下人的命也是命,為什麼她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呢?”
劉氏摸著胭脂的腦袋。
“傻孩子,你這個問題不應該問我應該去問皇上,咱們大周朝的律例表明,下人的命如同螻蟻一般低微,可是真真的命如草芥,有人甚至說殺一個下人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那你說說,這下人的命該有多麼卑微啊。所以也怪不得這隨從會替龐家公子頂了罪。龐家公子是主子命金貴,可是這隨從只是一個下人,怎麼能去跟主子的命相比較呢?”
“外祖母,我從來不覺得主子的下人高貴多少,都是一樣的,都有父母,都是父母生出來的。
我從來不會對我的下人有多麼苛刻,將來我可以制定律歷的話,我一定要把這條規定給改掉,提高這些下人的身份地位。”
“丫頭,你才多大呀,理想倒是不小,還想去改律例,你舅母是個公主,都沒有這個權利,律例只能有皇帝皇后來更改,難不成你還想當皇帝皇后嗎?”
“怎麼啦?外祖母我這個理想還不行嗎?理想是遠大的,我就要為著這個理想而奮鬥。”
“傻丫頭。”
趙家其他人知道,是一個隨從把罪責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沒有胭脂的反應那麼大。
他們知道,因為這個結果不出他們所料。
“舅母,姐姐。為什麼你們都不驚訝?”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這個答案早在我們預料之中。怎麼啦?胭脂你難道沒有想到嗎?”
“我以為,叫龐佳公子的罪行會被公之於眾,沒想到他的隨從替他頂了罪,當然,這也不算頂罪,因為人畢竟是隨從殺的,但是這龐家公子確實一點都沒有受到牽連。”
“胭脂啊,你還是太年輕了,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多太多了,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舅母,這樣的事情你是見了多少啊,難道下人的命就真的那麼不值錢嗎?”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一聽有故事聽,朦朧和胭脂也都有了精神頭。
這開春了,趙子俊也忙著自己的畫舫和武術學院。
整日裡忙的腳不沾地,雖然朦朧的孕吐還是很嚴重,但是因為沒有看見趙子俊,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從前,我還沒有嫁到家裡來的時候,我是住在太后宮殿附近,我的寢宮跟太后的寢宮離得特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