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知道定是舅母來了,看向楚成達,重重的哼了一聲,“楚管家是否還讓本小姐從這後門進?”
“不敢不敢,是小的眼皮子淺,不識小姐,小姐隨小的來。”楚成達引著胭脂從楚家前門走了進去。
楚無雙料想胭脂現在沒空搭理他,早在楚成達賠罪時就悄悄走了。
胭脂四下看,沒找到楚無雙,身後的趙惜低聲提醒:“楚公子剛才已經走了。”胭脂不禁對這楚無雙的身份感到好奇,既然是楚家公子,又為何楚成達對他不甚恭敬,他也不斥責,反而一臉平靜,好像早已習慣。
楚府大廳。
楚府大夫人周靜雅此時正陪著笑,一旁打扮素雅的周榕音面無表情的品著下人奉上的熱茶,面對周靜雅的賠笑,一絲眼神也沒有施捨。
周靜雅不禁有些惱怒,想她嫁入楚家十幾年,即使頭兩年無所出,眾人對她仍是恭敬有禮,不敢有一絲忤逆她的意思,後來自己生下大房唯一的嫡子楚盼宇,雖然不是楚家第一個男孫,但老夫人無比喜愛這嫡脈金孫,自己已經多年不曾受到這種無視。
周榕音在喝茶時,抬眼看了一眼周靜雅,暗自不覺好笑,自己是堂堂公主,她周靜雅不過一個小小的郡主也敢給自己甩臉色。
周榕音雖然對趙家人極好,平易近人,但對自己不喜的人,公主的威壓釋放出來,自不是那般容易伺候的。
把端著的茶杯優雅的放在一旁的案几上,輕飄飄的說:“聽侍衛說,我趙家小姐被貴府的管家帶走了,不只是為何緣故,郡主妹妹可否告知本宮一聲?”
一句本宮,讓周靜雅心裡一驚,坊間傳言七公主周榕音嫁到威遠將軍趙家,上侍公婆,下伺夫君,待人和善,從不以公主身份恃強凌弱,看來這坊間傳聞也都是假的。周靜雅還不知道周榕音是一個看人下菜碟得主。
楚府後院觀瀾院。院中一個翩翩公子站在樹下,看著前廳的方向,不是別人,正是剛剛的楚無雙。
楚無雙是楚府大房的庶次子,母親是一個卑微的洗腳婢,一次楚家大爺楚昌健醉酒,把他娘鄭秀芬給寵幸了,他娘怕大夫人周靜雅知道,直到肚子藏不住了,再說出來,周靜雅本想了結了他娘,又不想壞了自己的郡主身份,留下善妒的壞名聲,一來二去,過了許久,他娘將他生下了,周靜雅只得將他娘抬為了芬姨娘,給了觀瀾院這個小院,觀瀾院原先只是個下人的院子,題了名,讓鄭秀芬母子住。
鄭秀芬長的只算是小家碧玉,不得楚昌健多少寵愛,也不去蓄意爭寵,只安安分分的呆在觀瀾院,守著楚無雙。因著是周靜雅嫁入楚家後,第一個懷了孩子的人,被周靜雅記恨,生下孩子後,便被人灌了紅花,傷了身子,再也懷不了孕,也無人給孩子取名,鄭秀芬便給孩子取名無雙。
楚無雙母子生活艱辛,周靜雅時不時的剋扣,讓觀瀾院的生活過的十分清苦,別的主子身旁伺候的人至少是二十個,而觀瀾苑總共也才兩人。一個丫鬟綠荷伺候鄭秀芬起居,一個小斯冬青伺候楚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