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梓萌直愣愣的望著他,忐忑不安的說道“聽說過。”
“六年前,在本市的一所小飯館裡,發生了一起投毒案,中毒者有三人,死亡一人。飯館老闆娘當即被抓,後來聽說賠了不少錢才息事寧人。哦,對了,那個老闆娘就是我們今天在那個麵館見到的老婦人,有一個女兒,在案發後就不見蹤跡。”
崔梓萌不說話,慌亂的整理了一下她耳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林木繼續說道
“其實本來這件事情與姚先生的案件並無瓜葛,只是我們調查到將近一個多月來,姚先生收集了不少關於這起案件的資料,很奇怪,姚先生不是本地人。況且是一位公司的董事。怎麼會對這起塵封了六年的案子感興趣。”
“我不清楚。”崔梓萌含糊的回答道“我說過,他很少給我提起他在這邊的事情。”
“他調查的目地,應該是為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你吧,姚太太。”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說不定是他沒事做,閒的。”
“不,因為在我們後來的調查下,發現了你的親生母親,張巧香正好是巧姐飯店的老闆娘,可為什麼姚太太剛剛拒不承認呢?”
眼見瞞不住,崔梓萌深吸了一口氣“我承認,她是我的母親,那這又怎麼樣,我只是不願意承認我有一個殺人犯母親而已。”
看著越說越激動的崔梓萌,林木開口說道“我懷疑姚先生的死和他調查這起案件有關,那麼作為張巧香女兒和姚啟旭太太的你,有什麼看法嗎?”
崔梓萌一時答不出話來,盯著地面發呆。許久,林木再次開口“我們根據這條線索找到了當事人張巧香,說明情況後,她告訴了我們一個很震驚的秘密。”
“什麼……秘密?”崔梓萌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可以看出她的緊張感,她早該知道,今天不會那麼巧遇見那個女人的。
“當年的毒不是張巧香下的,是你崔梓萌。”林木嚴肅的看著她“你媽媽替你頂了罪,你投毒的理由是因為那些食客經常來店裡吃飯,對你動手動腳,可你媽媽卻不聞不問,這讓你感到很噁心,很厭惡,所以你萌生了下毒的想法。”
“閉嘴,那個瘋女人說的話你也信!”崔梓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她撐著餐桌大口的喘著氣。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姚啟旭來到這裡偶然間見到了一個長得和你很像的老婦人,想起你說的母親跑了的身世,就那麼調查了起來。他還把你的電話給了張巧香,為的是讓你們聯絡。
可是你卻很害怕,你覺得這件事不能被揭發,這是你心裡的傷疤,是你不堪的過去。所以你找了個時間趕了過來,你們彼此都沒有主動提起這件事,這讓你更加不安,堅定了你下毒的決心。”
崔梓萌冷笑一聲 “你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就在這裡。”林木指著廚房的方向“一開始我們認為毒在咖啡裡,可是當時只有你先生一個人在,會是誰給他下的呢?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答案,毒是早就下好了。
兇手是怎麼做到的呢,我們查過水壺,查過咖啡機,甚至淨水器,冰箱裡的所有東西我們都檢測過了,一無所獲。”
崔梓萌緊咬著牙齒,聽著林木繼續說道“結果我們發現,在過濾紙裡。兇手很高明,她把毒下在不容易發現的過濾紙上。想必是足夠了解姚先生的生活習慣,而且可以預算出姚先生大概會在多久用到有毒的過濾紙。她只需要靜靜的等待時機就好,而唯一有這個時機的只有你。姚太太。”
“哼,他的秘書也有機會下手吧?”
“兇手什麼都算好了。就是失算了一點,要準備有毒的過濾紙。需要做很多功夫,當場製作顯然是不可能,所以她選擇了先準備。然後把紙帶過來。”
“巧的是,帶過來的紙上有且只有你和姚先生的指紋,唯一一個可以輕鬆接觸到姚先生的廚房和理所當然的放好過濾紙的。只有姚太太你。”
“就憑這個?好,那我問你,既然我一個月之前就知道了,為什麼不盡快毒死他,而是要等到現在呢?”崔梓萌冷笑一聲“給我一個理由。”
“你也應該沒有想到。”
“什麼?”本來把手抄在胸前的崔梓萌亂了分寸,雙手垂了下來,握緊拳頭。
“按照姚先生的喝咖啡習慣,他本來應該在你走後一個星期就該中毒,可你沒想到的是,他有那麼一長段時間,沒有在家裡。”
崔梓萌屏住呼吸,的確,按時間來推算,姚啟旭應該早就死了,雖然她在家裡待著坐立不安,但想到姚啟旭暫時沒有什麼動作便稍微放下心來,中途她也有後悔過,但也在事情暴露的恐懼下打消了念頭。
每天她都在糾結中度過,直到接到姚啟旭的死亡通知。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