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警方聯絡她,說是她那位賭鬼父親已經落網了,溫雲卿懷疑這人就是在家中被抓的。
有了決定後,溫雲卿站在她房間門口對穆廷深說:“我這房間還能住,就不去酒店了。”
穆廷深見她心意已決,暗暗嘆氣。還想讓卿卿住在他隔壁呢,看來是沒機會了。
“那我幫你把房子收拾一下吧。”穆廷深話音落下,就開始解外套的扣子,給溫雲卿看愣了。
“你幹嘛呢?”她瞪大眼睛問。
“嗯?”穆廷深骨節分明的手已經解開了三顆釦子,正奔著第四顆而去,“穿著西裝不方便幹活。”
溫雲卿臉一熱,攔著他說:“算了,你這身衣服看著就很貴,別弄髒了,我自己來吧。”
穆廷深卻鐵了心要幫忙:“衣服髒了無所謂。”
他其實想讓溫雲卿去一旁坐著,自己一個人幹,但是溫雲卿不肯。最終兩個人扶正了倒下的傢俱,還把四處的灰塵擦乾淨了。
簡單地打掃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溫雲卿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都這麼晚了,我叫個外賣吧。”
“讓飯店的人送過來嗎?”穆廷深坐在另一把塑膠椅子上,連個靠背都沒有,他身長腿長,小破凳都裝不下。
溫雲卿這才想起來,過幾年大行其道的外賣軟體,現在還沒上線呢,腦筋轉了轉,將她的話給圓了回來:“忘了我換手機,沒存那些店家的電話了。”
“我讓人送飯菜來吧。”穆廷深拿出了他的手機,和溫雲卿的是同款,但是顏色不一樣。
他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淡漠地交代了兩句,摁下了結束通話。然後,他沒把手機放回口袋,而是隨手擱在了兩人身前的小桌子上。
螢幕還沒暗下去,溫雲卿不小心瞥到他的鎖屏,頭上跳出個問號來。
“等等。”溫雲卿指著他的手機問,“你怎麼把咱們的合照設定成鎖屏了?”
穆廷深束手束腳地坐在塑膠凳子上,甚是自然地問:“不能設定嗎?”
“也不是不能……”只是一般人都是把家人或者女朋友設定成鎖屏桌布吧,他們關係親近到這種程度了嗎?
穆廷深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溫雲卿反而被他坦蕩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起來。她都同意和他合影了,要是不讓他設定鎖屏,顯得她多小肚雞腸啊。
於是溫雲卿淡淡一笑:“算了,隨你吧。”
穆廷深也笑起來,狹長的鳳眸微彎,劍眉似刀裁。近距離看,他的睫毛又長又翹,比很多女孩子的都要漂亮。
對視了幾秒鐘,溫雲卿覺得自己都要被他的眸子給吸進去了,周身氛圍充斥著淡淡的曖昧,她迫使自己移開了目光。
忽視加快的心跳,溫雲卿不自在地站起來:“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喝的。”
就算是有,過了這麼久也壞了,溫雲卿最後刷了水壺,燒了一壺開水。
聽著水壺燒水時發出的呼嚕嚕聲響,溫雲卿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飛到了穆廷深的身上。
等水燒開,她往乾淨的杯子裡倒了兩杯,轉頭剛想對他說還很燙,得等一會兒,結果她發現,穆廷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廚房門口,正凝視著她。
她忘了之前想說的話,詫異地問:“你在這站了多久了?”
“不久。”穆廷深眼底蔓延著細碎的光,讓他看起來柔和許多。房間中燈發出暖黃色的光,給他身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從眉梢到髮梢,都有了暖意。
溫雲卿看一眼,就把目光重新放在了水壺上,暗暗唸叨著:美色誤我。
“一會兒才能喝,你不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