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目中,溫雲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認真地對蘇嘉言說:“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蘇嘉言緊皺的眉心就沒放鬆過,不耐地道:“什麼?”
溫雲卿:“學校你家開的?”
蘇嘉言:“……”
“這桌子你買的,還是椅子你買的?”
他太陽穴狠狠跳了兩下,咬牙切齒:“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溫雲卿攤手,不答反問:“或者你叫這桌子一聲,它們會答應?”
“它們又不是活物,上哪答應去?”蘇嘉言被溫雲卿三言兩語勾的,肺有點疼。
“既然如此,你怎麼說這兩張桌子都是你的呢?”
在氣頭上的蘇嘉言被溫雲卿給繞了進去:“難道你叫它們一聲,它們能答應?”
溫雲卿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當然不能啊。”
“那你讓我叫?”
“不是你說它們是你的嘛。我叫它們不應聲,只能說明它們也不是我的。”
她的角度太過於清奇,蘇嘉言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到該怎麼反駁。兩人大眼瞪小眼幾秒鐘,班內班外的人都呆了。
寄讀生也太剛了吧!那可是蘇嘉言啊,論起懟人沒怕過誰的蘇嘉言!
肖美宣比蘇嘉言來的早,自從他在最後一排坐下後,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卿姐來到教室後,果然和蘇嘉言槓上了,她不想卿姐吃虧,又插不上話,只能乾著急。
親眼目睹了這兩個人的交鋒後,肖美宣無聲笑了起來。哈哈,她就知道卿姐最霸氣!
蘇嘉言也意識到自己落了下風,腦筋轉的飛快,換了一個理由:“我從高一開始就坐在這了,全班都知道這是我的位置,你痛快點,趕緊去別的地方坐。”
溫雲卿笑吟吟地道:“全班知道,我又不知道。老師讓我坐在這的,你不滿意,去找老師說吧。”
蘇嘉言牙有點疼,這女生怎麼這麼軸呢!還把老師給搬出來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眸光充滿了危險:“你就不搬是吧?”
溫雲卿平心靜氣地道:“如果是你強行要求我搬,那不好意思,我不走。”
蘇嘉言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被溫雲卿給氣笑了。他抬起骨節分明的手,粗魯地扯了一下耳後的口罩帶子,直接將口罩摘下來,丟在了桌子上。
隨即,他扭頭,將毫無死角的臉,對著溫雲卿,讓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溫雲卿其實剛剛看他那一雙眼睛,就知道他樣貌不錯了。小小年紀,稜角分明,跟頭白狼似的,又帥又兇。
此刻,他那雙眼珠如同水洗過的黑曜石,緊鎖著她,熠熠生輝。
兩個人坐的這麼近,但凡有一點瑕疵,都逃不過溫雲卿的眼睛。可她仔細觀察後發現,他臉上連個毛孔都看不到。
同齡的女孩子要是遭受這種“美顏暴擊”,肯定面色羞紅,思緒凌亂,步步退卻,溫雲卿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