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美宣坐在椅子上,一遍遍地回憶穆文哲形容她的話,冷到牙關打顫。
明明她才是被侮辱的那個,卻特別無地自容,甚至怕穆文哲忽然回頭看到她,所以不停地把身體往盆栽後面藏。
“是她想和我說話,一個勁兒往我身邊湊,不知羞恥……她想和我在一起,那是痴心妄想……你比她漂亮,比她溫柔,比她家世好,我心裡只有你……”
字字句句,猶如刀子,給她戳了個遍體鱗傷。她面無血色,頭疼得像要炸掉,喉嚨塞著棉花似的,喘息都成了困難。
肖美宣一直以為,穆文哲是個很溫柔的男人,卻沒想到,他在背後能說出這樣惡毒的話來。詆譭侮辱她的時候,他就沒有一點不忍嗎?
是,自己喜歡他,看到他會主動打招呼,可是他也給了自己回應啊!管她叫小學妹,誇她的名字好聽,說她的裙子好看……原來這份溫柔,全都是假的。
被林江雪質疑兩句,他就巴不得和自己劃清界限。
枯坐了不知多久,溫雲卿回來,肖美宣撲過去就哭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真是傻|逼,這麼多年的真心都餵了狗。
還好卿姐沒追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難以啟齒。
哭了好一會兒,在溫雲卿的安慰下,肖美宣總算是止住了眼淚。
她覺得宴會廳空氣凝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拉著溫雲卿出去透氣。
兩個女生走在穆家的庭院中,誰也沒先開口。兩道腳步聲,慢慢融合在一起。
肖美宣揉了揉眼睛,自嘲地笑了一下:“卿姐你知道嗎,我從初中開始就喜歡他了。”
溫雲卿“嗯”了一聲。她現在能做的,不是去暴打穆文哲一頓,而是做一個完美的聽眾。
“也是在一次宴會上,我不小心把飲料灑在了裙子上,他走過來,脫下外套,披在了我身上,給我指了洗手間的方向。我沒見過這麼溫柔俊朗的男人,一下子就淪陷了。之後,我託人打聽出了他的名字,從不同的渠道關注著他。這幾年的日記本上,寫滿了他的名字。誰能想到在他眼中,我竟然是……”說到這,她又有點想哭了。
溫雲卿拍拍她的肩膀:“你或許喜歡的本來就不是他,只是身處困境中的那一份溫柔,日積月累,連你自己都被自己騙了。”
肖美宣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地說:“卿姐,你現在好像一個哲學家哦。”溫雲卿被她給逗笑了。
嘆了口氣,肖美宣說:“反正我現在看清他是什麼人了,以後絕對不會喜歡他了。我要捨棄渣男,好好珍惜自己,迎接美好的明天!”
見她還喊上口號了,溫雲卿笑意更濃:“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先學會愛自己,這樣別人才會尊重你。”
“嗯嗯!”
肖美宣想通後,覺得渾身輕鬆。就當是感謝穆文哲給了她幾年的美好幻想吧,她以後不會靠近,但也不想怨恨他了。
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她要把穆文哲當成陌生人,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她嘟嘟囔囔:“世界上的好男人那麼多,我以後一定會找到一個人品過關,溫柔待我的人!”
溫雲卿聽了她的話,忽然想到了穆廷深。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