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正一下。”溫雲卿表情平靜地說。
“?”
“我們不是大打出手,而是我單方面打她。”
“……溫雲卿!”宋曼雅跟個尖叫雞似的,刺耳的聲音響徹別墅。
“聽著呢。”
“你,你太過分了!走,現在跟我去陶家,給陶曉雨道歉!”
“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溫雲卿嚴肅地道,“陶曉雨在學校又說我是鄉巴佬,又對我頤指氣使的,今天也是她先找的茬,我不過是保護自己。”
宋曼雅在氣頭上,完全失了風度:“你本來就是鄉……”
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不對,連忙收住了。
溫雲卿直直地看著她,不惱反笑:“我的確是鄉下來的,可是我為什麼會在鄉下長大?因為我的親生父母,根本就不知道我被掉包了這麼多年!陶曉雨的那些話,難道羞辱的只是我一個人嗎?”
宋曼雅啞火了。溫雲卿越說越“激動”,眼睛一紅,眼淚似乎要掉下來。
要哭不哭,強撐著堅強的樣子,讓宋曼雅心中一刺。她對溫雲卿,還是有那麼一絲虧欠的。
溫雲卿抓住的就是這絲虧欠,把一個受委屈卻不肯低頭的小女生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她沒哭,卻重重地揉了一下眼睛,豁出去了一樣,說,“讓我道歉也行,她也有錯,必須她先向我道歉,不然免談。”
宋曼雅心情很是複雜,靜靜地看著溫雲卿,良久也沒出聲。
整個過程裡,溫雲卿偏開頭,明明繃著臉,卻格外讓人心酸。
最終,宋曼雅還是敵不過內心的愧疚,沙啞地問:“雲卿,你打陶曉雨,只是因為她找茬?”
“不然呢?”溫雲卿皺著眉頭問。
既然和林江雪無關,宋曼雅也就不那麼氣了,嘆口氣,道:“如果陶家那邊追究,我會去和他們談的。你以後在學校,別那麼衝動了,去休息吧。”
說完,宋曼雅轉身往樓上走,溫雲卿靜靜地站了幾秒鐘,忽然出聲:“謝謝阿姨。”
一聲隱忍的“阿姨”,讓宋曼雅一陣心悸。溫雲卿怎麼說也是她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分隔了快十八年,雖然她對這孩子沒什麼親情,血脈上的聯絡,卻是斬不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