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沒有做夢,是我,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從來都有離開過你。”
只可惜暮雲的真情告白顧卿若沒有聽見,看著懷中昏迷的人兒,暮雲心疼不已,暮雲看了一眼拐角處瘋瘋癲癲的潭思,有看了一眼不明原由的林修,暮雲抱起顧卿若離開這裡。
林修看著忽然出現又消失的男子,不知為何心中無比的暴躁,還有些嫉妒,林修看著地上的父親,此時心裡卻毫無感覺,似乎地上躺著的不是自己的父親,一聲不吭的離開了皇陵。
一旁的惜夢卻將林修的變化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不免生出疑惑,為何明明林修前一秒為自己父親的死悲痛欲絕,後一秒如此平靜,還有他為何不認識顧卿若,林修今日種種反常,都讓惜夢琢磨不透,直覺告訴她,林修極為的不正常,似乎被人操縱了一般,到底是誰?惜夢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原因,若是真是有人控制了林修的神識,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定會將林修拉回來。
正當惜夢還在沉思中,皇陵開始劇烈晃動,眼看馬上崩塌了,惜夢扶起精神處於瘋癲的潭思,逃離了皇陵,惜夢剛逃出來,皇陵便崩塌了,惜夢看著塌陷的皇陵,苦笑的搖搖頭,這座皇陵是林風耗費巨大的人力,財力所造,堪稱素湪國有史以來最龐大華貴的皇陵,沒想到,就這樣……
離開皇城的暮雲,沒有回到崑崙山,而是將顧卿若帶到了離皇城甚遠的一個小村莊,這個村莊名為落雪村,這裡居住的都是素湪國人,沒有姜國人,沒有皇宮中的眼線。
顧卿若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在這裡暮雲卸下全身的法力,將法力放置禁靈瓶中,暮雲想做回凡人,與顧卿若無憂無慮的居住在裡,沒有任何人的打擾。
在這期間,暮雲都會親自上山採藥,親自為顧卿若熬藥,親自下河打魚,學會了好幾個拿手的好菜,看著床榻上的人兒,遲遲不肯醒來,暮雲心疼不已,但也無能為力,自己只能做的就是等著,等她心結開啟的那一個,等她願意面對的時候。
春去冬來,暮雲經歷了人間的四季變化,帶顧卿若走遍了人間的秀麗山河,可顧卿若還是沒有醒來,暮雲並沒有放棄,他一直相信他的徒弟舍不下自己,舍不下小不點,捨不得……
…………
這些年顧盼尋遍了許多地方都沒有見到暮雲,軒宇一直都在顧盼的身後,他曾經多次勸顧盼放棄,可她聽不進去,愛讓人變的瘋狂,變的執著。
素湪國內,林風死後,林蕭成為了素湪國的皇帝,林修還是太子,整日忙於朝政,暗處派人尋找顧卿若,惜夢一直陪在林修的身側,從未離開過林修,惜夢似乎都覺得是自己多疑了,這麼多年了,林修從未接觸過可疑之人,惜夢一點一點的打消了當年的那個想法。
冷宮內,潭思滿頭白髮,滿目蒼涼,短短的幾年時間,將這個曾經年輕貌美的婦人折磨成了一個半死不活的老人,時而清醒,時而瘋癲,嘴裡不停地自暔著:
“林郎,你在哪?我的林郎啊……”
“卿兒,母親錯了,你在哪?”
……
小不點自從顧卿若離開皇城後,小不點便不知所蹤,無人可知去向。
當最後一縷晚霞被帶走時,天已經暗了下來。而這時,白色的炊煙和灰色的暮靄縷縷升起,籠罩了整個村子,就像給村子蓋上了一程輕紗,使村子隱隱約約,時有時無。
床榻上的人兒,似乎有了反應,手指微微的動了動。過了多久,床榻上的人,微微的睜開了雙眼,沒有多久,又合了上來,就這樣反反覆覆的睜開,閉上好幾回,直到耳邊傳來聲響,床榻的人才完全的睜開了雙眼。
打魚回來的暮雲,聽見屋內有聲響,便瘋狂跑了進去,他聽見了腳步,眼睛略有一些溼潤著看著醒來的顧卿若,這麼多年了,終於等到了,上天從不虧欠有情人。
心中有許多話本打算等顧卿若醒來,說給她聽,可是此時此刻,暮雲卻說不出來一句話,就想這樣靜靜的看著……
顧卿若望著呆呆看著自己的師傅,便輕聲喚了一句:“師傅,師……傅”
暮雲並沒有吭聲,只是上前緊緊的抱住了,生怕下一秒懷中的人會消失。
“師傅,你怎麼了?”看著這樣關切自己的師傅,顧卿若的心裡被暖流緊緊的包裹著,小心翼翼的伸手抱住師傅,她心裡害怕,師父會離開自己,頭深深的埋在師傅的胸口,貪婪的吸取著師傅懷抱中的溫暖。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暮雲突然推開了顧卿若,顧卿若不明所以,有些慌亂,眼睛若隱若無的含有淚水,痴痴的望著師傅。
暮雲寵溺的捏了捏一臉委屈的顧卿若,笑得又將顧卿若擁入懷抱,溫柔的說到:“卿卿,我對你妥協了,我不知道該拿你怎樣了,我輸給你了。”
顧卿若抬頭看著師傅,不知道師傅為何這樣說,心裡有些忐忑,師傅這是在責備自己嗎?
暮雲看著顧卿若緊張的小臉,甚是可愛,尤其是那張櫻桃般的小嘴,暮雲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了上去他緊緊擁著她,一手撫摸著她的臉,無視她微微的掙扎,一手託著她的後背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裡,將唇湊了上去,四瓣紅唇緊貼在一起,她停止了掙扎,怔怔地看著已閉上雙眼、彷彿享受著的他,也閉上了眼,加深了這個吻……。
師傅這是在吻她,顧卿若的心裡有那麼一瞬是狂喜的。
可是顧卿若想起了顧盼,那個天仙般的女人,她才是師傅的妻子,自己與師傅這樣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