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趕到的時候,看見血痕累累的顧卿若,心疼不已,暮雲的臉色驟然大變,紅得就像丹拜畫中的落日,怒容滿面。
身後的兇獸似乎感覺到了暮雲強大的仙氣,兇獸仰頭嘶吼了一聲,周身散發巨大的魔氣,一眨眼的功夫,兇獸便幻化一個魔族男子,男子有異於常人的漆黑瞳孔,他的雙眸卻是妖冶的血紅。一絲淺綠,一絲淺藍,混雜其中,不令人感渾濁,反而有一種妖冶惑人之感。微微的一瞥卻帶了極大的壓迫力,睥睨天下的傲氣與不屑為冷冽的眼瞳矇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
男子微微啟唇,眼睛中閃爍著譏諷,額見的那幾道魔紋更加血紅。
“師兄,好久不見啊!”
暮雲身體一時僵硬,手緊緊的攥在一起,臉色有點青起來,額上的一條青筋漲了出來,臉上連著太陽窩的幾條筋,盡在那裡抽動。
暮雲:“幽冥真的是你?”
男子大笑道:“哈……哈,師兄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我可是你曾經最疼愛的小師弟啊!”
看著眼前這一身魔氣,殺人如麻的兇獸,暮雲怎麼也不可能相信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小師弟幽冥,原來曾經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們都沒有撒謊,只是自己不敢相信罷了。
“幽冥,真的是你當初殺害了師尊嗎?”
男子雙眸睥睨著暮雲,嘴角露出邪魅的笑,似乎在驗證一切都是事實。
“沒錯,是我殺了那個老頭,那老頭的肉可真難吃。”
全身的血液似乎開始倒流,暮雲將顧卿若收入乾坤袋中,喚出了流光琴。
男子看著暮雲手中那把上古神器流光琴,略有不滿的說到:“那老頭可真疼你啊,什麼寶物都給你,對我永遠都是冷眼相看,從未真真的瞧過我一眼。”
“師兄,既然你想打,師弟怎麼不奉陪了,只是這個地方太小了無法施展,不如隨我來,”
說完,男子揮了揮衣袖,便消失了。
初入幻境,猶如水鏡,天地混為一色,幽靜且詭異。
暮雲赤足立足水上,靜看著幻境的變化,似風似雨,烏雲密佈,頓時雷電相加,天空一片漆黑,似乎到了世界的盡頭,恐怖如斯。
有無數鬼魅傾洩而下,纏繞在暮雲的身側,發出陣陣嘶吼聲,聲音鑽入人耳,似乎這聲音有生命一般,入人耳,刺人心。猶如千萬只螞蟻在胸口撕咬著。
暮雲盤腿而席,指尖輕輕的撫摸著流光琴,好久都沒有喚出流光琴了,輕輕一彈,周身鬼魅盡數消散,發出聲聲慘叫。
烏雲翻滾,慢慢的聚集在一起,令天地失色,整的幻境都在震動。
待烏雲消散去,幽冥顯現,手中持有蚩尤劍,此劍位於上古兇器之首,是吸收世間惡靈而鑄成的,這世間恐怕只有誅仙劍可以為之抗衡。
幽冥輕笑道:“師兄,你說是你的流光琴厲害還是我的蚩尤劍更甚呢?”
暮雲之前只是在傳說中聽聞過這把上古兇器,卻從未見過此劍,如今親眼目睹,果真是一把兇器,周身纏繞著無數惡靈。
暮雲閉眼,周身的一切莫過於安靜,輕輕的扶撥著琴絃,似風似雨,在不經意間讓人放下週身的防備。
琴聲變的急促起來,暮雲猛地睜開雙眼,這時的琴聲帶有殺氣直入人心。
可這一切在蚩尤劍面前都是徒勞的,幽冥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幽冥舉起蚩尤劍,似乎天地間所有的鬼魅都向蚩尤劍聚集,幽冥揮動著蚩尤劍,向暮雲劈了過去。
蚩尤劍的威力足可以使天地崩塌,就像是無數惡靈穿過了身體一般。
啊……
暮雲一聲嘶吼,身後出現了誅仙劍,雙目通紅,青筋暴起,身後的誅仙劍阻擋了蚩尤劍的再一次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