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一定要這麼做嗎?!明明我們兩個才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到底是什麼事你居然要瞞著我?那些,那些搏命的招式,分明是死士才會用的!你為什麼要去學?孝文皇后到底教了你什麼!”
王琰看著子矜油鹽不進的樣子,對孝文皇后的感官一落千丈,他好好的阿姊,不過是在孝文皇后膝下呆了幾年,不止性情大變還數次病重,甚至連孝文皇后死了都要繼續影響著子矜,陰魂不散!
“伯圭。”
這是子矜第一次正兒八經叫王琰的字。
雖然經常說王琰還未及冠,實際上王琰的冠禮已經提前舉行過了,甚至在王琰的要求下,冠禮是趁著王琰在金陵的時候辦的,就是為了能讓她這個長姊參加,足以見得兩人之間感情如何。
平時姐弟兩個沒大沒小慣了,都是乳名排行混著叫,卻不曾想第一次正經的喚字是在這種場合。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能頂門立戶,在許多人眼中已經成人,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隨了母親的姓氏,是王氏子,皇家這個泥潭你完全可以不沾,咱們家裡有我和阿耶兩個抽身不得已經夠了,何苦再將你牽扯進來。”
子矜這番話說的可謂是苦口婆心,王媛早逝,她早就把照顧好幾個弟妹當成了自己的責任,這種一不小心就會惹上一身腥的事有自己幫她們擋著,他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生活就夠了,永遠不用髒了手。
卻不想王琰聽完子矜的話之後直接笑了出來,就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原來在阿姊眼裡我還是乾淨的呀?”王琰帶著幾分詫異的話泛著難掩的愉悅,“那可真是讓阿姊失望了。”
“阿姊怕不是忘了,當年那個侍女是怎麼自盡的?當初雖然是阿姊下的手,我也沒少替阿姊出謀劃策吧?如今阿姊想僅憑著一句話就想把我的功勞抹了,怕不是想的太輕巧了點?”
“你這又是何必。”說起當年的事子矜輕輕嘆了口氣,那時候還是太沖動了,明明可以計劃的再自然一點的,果然還是年輕,“明明當初你什麼都沒做過,何苦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反正我不管,阿姊若是還拿我當弟弟,就告訴我金陵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朝堂之上的暗流就不用說了,那些事我都知道,阿姊明白我想知道的是什麼。”
子矜喝了口茶掩飾臉上的尷尬,她還真準備用朝堂上的一些事來應付王琰,沒曾想一眼就被看穿了,這種感覺還真是。
子矜苦笑著放下茶盞,“你還真是,我知道瞞不過你,誰知道你居然連糊塗都不願意裝。”
王琰這時候知道裝乖了,拿著茶盞重新給子矜煮茶。
子矜沒好氣的瞪了王琰一眼,眼角還帶著幾分紅暈,一看就是被王琰氣出來的。
金陵六年就像是一場夢,當初王媛去世不久子矜就被封為燕王世子接進了金陵,那時候子矜對外界充滿戒心,後來一場大病才拉近了她和金陵的距離。
蕭煜是個很好的兄長,因為當初王媛對他的照顧對子矜極好,兩人一來二去就慢慢熟悉起來,太子是個和藹的伯父,雖然被養在孝文皇后身邊,子矜卻和東宮走的極進,太子有時候也會指點子矜的功課。
孝文皇后和宣武帝是一對恩愛夫妻,對她這個自幼喪母又背井離鄉的長孫女頗為照顧,還有兩位姑姑和姑祖母,都是極好的人。
蕭元還是個整天傻樂的小傻子,笑起來讓人看著心情舒暢。
那時候她是真的覺得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