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嗎?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讓你去太原?你要是去了怕是都趕不上除夕了。”
王琰被子矜接二連三的問題弄的哭笑不得,“阿姊問那麼多,讓我怎麼回答?”
“那就一個一個答,先說說怎麼突然讓你一個人去太原了?”
“聽青硯的意思,約摸是太原那邊的意思,讓我過去參加除夕祭祀的。”
聽王琰這麼說子矜心裡有數了,太原王氏那邊想讓王琰去參加王氏的族祭不是一回兩回了,前兩年每逢祭祀時節都會來信詢問王琰要不要去參加,都被王媛藉口年紀小給推了,今年這是鬆口了?
雖說心裡明白早晚有這麼一天,子矜還是覺得不舒服,她和王琰打小就黏在一起,三歲以前睡覺都是兩個人一起睡的,還從來沒有分開過,乍一聽聞王琰要把她丟下自己跑到太原那麼遠的地方去,忍不住抱怨道:“太原那邊催的那麼急做什麼,你又不是不認他們,只想著把你扒拉到他們那邊,也不想想這麼冷的天讓你一個人去太原合適嗎?”
當然,子矜所說的一個人是在不包括隨行人員的基礎上,在子矜看來,只要她沒跟著一起去,王琰就是一個人。
“再說了,你的名字又不是隻在他們王氏的族譜上寫著,玉碟上也寫著你那大名呢!”子矜小聲的抱怨著。
車外的人隔著厚重的簾子聽不分明,王琰卻聽的清清楚楚,驚訝道:“你怎麼知道那上面有我的名字?”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子矜也懶得隱瞞,王琰的性格他知道,肯定不會在外面亂說,便道:“小叔叔趁著姑太祖母不注意偷偷跑去看到的。”
王琰默默豎了個大拇指,“么叔膽子可真大。”
子矜一臉認同的點頭,可不就是,子矜的姑太祖母宣化大長公主作為如今皇室嫡系裡面輩分最大的人,可是最守規矩不過,因為宣武帝和太子違背《制誥》納妾的行為對他們兩個都沒什麼好臉色,到處宣武帝納美人的時候還算剋制,宣化大長公主又要顧及帝王的臉面,只是眼不見心為靜,到了太子跟前就沒那麼多顧及了,太子愣是被她壓著一直到如今的太子妃有孕才進了東宮。
正因為宣化大長公主作為宗正彪悍的戰績,一直被一些那些諫官視為楷模,這次懷安公主的事情才一直希望宣化大長公主能出來給個說法。
“我倒是覺得姑太祖母沒有那麼嚇人。”既然說起來了乾脆就在說兩句,王琰覺得能把子矜的注意力從他即將遠行這件事上挪開挺好的,“先前咱們去金陵的時候,姑太祖母對咱們兩個不都挺好的,太祖母還送了我一卷兵書呢。”
就是!王媛一臉神秘的往王琰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之前咱們不是聽說小姑姑私奔了嗎?聽說那些諫官非讓太祖母給個說法,太祖母被那些人惹得煩了,直接說‘我家的女兒別說只是喜歡女郎,她就是喜歡上了一條魚,一隻鳥,只要成婚的時候沒影響朝政,又幹你們什麼事!’聽說當時找去的那幾個諫官臉都黑了。”
王琰亦是樂不可支,“原本就是,又不是皇家仗勢欺人,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他們還非得要過來說上兩句,好像不這麼做就顯示不出來他們有多清高似的。”
子矜點點頭,一手摟住王琰的肩膀把他勾到自己身邊,“我聽阿孃說,獨孤氏也在太原,獨孤氏以養馬起家,你到了那邊替我好好瞧瞧,給我帶回來一匹好馬唄?”
王琰從子矜懷裡掙脫,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掌,“你想得美!”
虧得他還擔心子矜會捨不得他特意繞開話題,結果人家壓根就沒惦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