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有東西一直在梵帝臉上按來按去,但強大睡意始終不願醒來,似乎負責叫醒他的“鬧鐘”失去了耐心,露出一股殺意。梵帝一下被驚醒,雙指疊加坐了起來。
黑貓坐在他傍邊說:“你知道嗎?人類最偉大的兩種發明,就是床與酒,無論你有多疲倦,躺在床上就會消失,無論多恐懼,一口酒就會讓你獲得勇氣。”
梵帝皺著眉頭捂著脖子,左右活動著說:“被貓驚醒還是頭一次,拜託,既然選擇做了一隻貓,就別釋放這麼變態的殺意了。”
“我只是早點讓你起床而已,這個世界多一秒我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梵帝站起身簡單活動了一下,荒郊野外躺在堅硬石頭上一晚的確不好受。吃了一些東西,一人一貓踏上行程。
黑貓趴在梵帝肩膀上,尾巴晃來晃去一副很悠閒樣子。“和我說說未來的事吧。”
“比如?”
“比如是天堂一方控制了人間,還是地獄一方?”
梵帝說:“這個你比我更清楚吧?畢竟聖戰發生在你們這個年代。”
“很遺憾,我沒看到結局,況且人間這塊肥肉太過鮮美,結局總會浮動。”
“看來你對雙方很瞭解~~~~人間現在保持著微妙平衡,聖戰結束天堂與地獄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都不能過多幹涉人間,有人說第一次聖戰最高天堂取得了勝利,但在我看來應該是平局,否則勝利一方早就介入了。”
“嗯~~~很有見解。”
經過半天路程,梵帝終於到達了沼澤,薄層積水下的淤泥裡,生長著水生植物或只有在沼澤才生長的植物,每向前走一步大量蚊蟲群體而飛,獨有味道灌入鼻腔,讓人措不及防甚至嗆到窒息。
黑貓說:“以前沼澤是丟棄叛軍屍體地方,你知道這個傳統由來嗎?”
梵帝說:“我對過去不感興趣,你嘮嘮叨叨說了一道,不能安靜會嗎?”
“拜託~~~我已經上百年或上千年,沒與人說過話了,你知道有多無聊嗎?”
“沉默是金。”梵帝邊走邊說,來到一具屍體旁邊,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士兵,衣服背面同樣有著雄鷹圖案,梵帝用腳將屍體翻了個面,高度腐爛的面孔爬滿了驅蟲,肚子因細菌變化,排洩物產氣變的鼓脹。
黑貓探過頭道:“王國計程車兵,多麼可悲為王國奮戰多年,死後卻連收屍的都沒有,只能跟叛軍浸泡在一個骯髒的水裡。”
周圍屍體不止一具,樣子都大同小異。梵帝問:“這些屍體為什麼在這裡?”
黑貓回答:“有些是被人刻意拋棄的,有些則是那隻醜陋蟾蜍收集的。”
“那怪物收集屍體幹什麼?”梵帝不解問。
“癩蛤蟆喜歡血的味道,更喜歡腐爛的味道,等屍體肚子承受不住爆裂開來,它就會出現進食,你可以利用這點把它引出啦。”
“嗯,好主意。”梵帝將周圍幾具屍體拖拽到一起,隨手撿起一把劍挨個戳爆它們的肚皮,瞬時間臭氣熏天,味道遠比沼澤自身味道深的多,最後一具屍體不知是浸泡時間過長,還是原本就肥胖,他隆起的肚子遠比其他人大很多。
梵帝舉起長劍想要刺破最後的氣球,黑貓卻跳到了一旁枯木上,梵帝問:“怎麼了?”
黑貓回答:“我受不了這種氣味。”
梵帝感覺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可當他刺破肥大腫脹屍體後,馬上明白狡猾的黑貓為何要跳走,其他屍體刺破後,都是洩露氣體,而這具不同,當劍尖插進肚皮瞬間發生了爆炸,大量淺綠色粘稠的液體濺了梵帝一身。
被噁心刺激到,梵帝乾嘔起來“我的天!!!!這味道太噁心了,簡直是糞便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