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宮中某處寢宮裡,雖是清晨,卻陰暗地透不過一縷陽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三點紅光突然乍現——
“她回來了!”
那聲音嘶啞地讓人聽起來有些難受。
“嘻嘻嘻嘻,好玩好玩。”黑暗中傳來一道纖細的聲音,“白骨不愛學習、不思進取,還自以為是,如今魂飛魄散,也是自食其果,嘻嘻嘻嘻。”這聲音來自兩點飄飄乎乎的瑩瑩藍光,看不清是什麼物什。
“可惜可惜,第一計白骨若是中了,該多完美啊。”一個幽幽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嘻嘻嘻嘻……”纖細之音聞言笑個不停。
“邪鬼,你傻笑什麼?”幽幽之音有些惱。
“幽魂,我笑你看不透啊”,瑩瑩藍光繼續笑道,“從一開始,就沒有‘中’與‘不中’,‘中’便是中了,‘不中’,嘻嘻嘻嘻,依然是中了……”
那纖細之音隨著藍光嘻笑著飄遠,“既然是這樣,我倒期待著不中哩。如果一開始就結束,那多沒趣……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登場了!”
“主人,邪鬼在您的傷口上撒鹽哩,您就任由著它嗎?”那不知身在何處的幽幽之音挑撥著。
三點紅光突然大耀一下,無聲無息消失。屋子裡又陷入漆黑與寧靜,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自婼合回到雪雁宮的清晨開始,被摔得鼻青臉腫的閔安、閔寧從夢中驚醒,開啟了惡夢一樣的生活。
玄乎恐怖的事一件接連一件發生,無論閔安、閔寧如何謹慎小心,亦會無緣無故撞牆、噎食、摔跟頭、聽鬼泣,吃不下飯,喝不下水,睡不了覺,甚至走不了路……
終日擔心吊膽、抖抖嗦嗦抱在一起的閔安、閔寧,經不起驚嚇,很快便瘦如枯柴。
不足一週,兩人求神拜佛,紛紛尋找藉口調離了雪雁宮。
將閔安、閔寧趕走之後,洛不的身邊安寧了很多。
第七日晌午,侍衛在宮牆外抓了一隻妖精。侍衛們吵吵嚷嚷地將他押入宮來。
洛不從窗邊經過時,余光中正遇見那妖精經過。原本,洛不併沒留意,誰知那押著妖精的絡腮鬍侍衛長,故意推了妖精一把——
柔若無骨的妖精“啊”地叫了一聲,倒在了雪雁宮外的路上。那叫聲悽悽然,似乎含著淚,在洛不的耳朵裡傳遞著幾分怯懦、幾分無奈,還有幾分撩人。
於是,洛不的視線便被這“啊”的一聲牽扯了過去。只見窗外那橫臥在地的妖精,衣不遮體,一襲烏黑如漆的長髮,散亂地掩著修長的身體,露出如藕一般的胳膊與長腿,光潔細滑的面板白嫩得可以掐出水來,難怪那絡腮鬍侍衛長一副口水直流的色樣。
妖精似乎感覺到了洛不的目光,幽幽抬起頭來,楚楚可憐的眉眼令洛不的心無來由地顫了一下。若不是看到他脖頸中微微隆起的喉結,洛不幾乎以為他是一隻女妖。
只是,一隻男妖,怎麼會有如此細滑白嫩的面板和陰柔絕世的容顏?!美而豔,又不失清麗,令人豔羨和憐惜。
洛不正訝異,卻見那男妖略帶潮氣的眼睛對著洛不邪魅一笑,幽幽傳來心聲,“救——我——”
他的聲音亦如他的容顏一樣,雌雄同體,清柔中透著磁性,撩人心魄。
“啪——”絡腮鬍侍衛長一記長鞭抽在他白嫩發亮的長腿上。鮮紅的鞭痕,瞬間滲出幾粒血色的珍珠,狼狽中透著一種悽然的美,看得洛不的心隱隱作痛。